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后,钱舒跟着林婉来到了一幢八层楼高的公寓。
夜色已深,街灯在楼前投下斑驳的光影,楼体不算新,外墙有些泛黄,但窗框整洁、阳台无杂物,看得出物业或住户用心打理过。
林婉住在四楼。楼梯间灯光柔和,地面干净,连扶手都擦得锃亮。她掏出钥匙,轻巧地打开4o4号房门,顺手按下了玄关的开关。
“咔哒”一声,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照亮了整个空间。
房子不大,一眼就能看透格局——典型的两室一厅一厨一卫。
客厅布置得温馨而有格调米白色的布艺沙靠墙摆放,上面搭着一条浅灰针织毯;茶几是原木色的,上面放着一本翻开的书和一只陶瓷马克杯;电视柜旁摆着几盆绿植,叶片油亮,生机盎然。
墙上挂着几幅简约风格的装饰画,角落里还立着一盏落地阅读灯,光线柔和。
钱舒站在门口,目光迅扫过玄关鞋柜、餐边柜、沙区,甚至厨房台面——没有男士拖鞋,没有剃须刀,没有烟灰缸,连水杯都是清一色的细颈玻璃杯。
他暗暗松了口气看来真没男主人。
不是仙人跳,也不是什么圈套。
“进来吧,别站着。”林婉已经蹬掉了高跟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出轻微的“嗒嗒”声。
她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干净的拖鞋,放在钱舒脚边,“客用的,不知道合不合脚。”
钱舒心头一热,连忙换上,低声说了句“谢谢”。
林婉指了指左手边那扇关着的房门“那间卧室空着,之前放了些旧书和杂物,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床、衣柜都有,可能就是有点灰。”
“这比我住的小旅馆强太多了……”钱舒由衷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感激。
林婉笑了笑,把深红色通勤包轻轻放在餐边柜上,然后走到沙边坐下。
她微微侧身,开始慢条斯理地卷下丝袜。
动作自然得仿佛独处,毫无防备。
丝袜顺着她匀称的小腿缓缓滑落,露出白皙光滑的肌肤,在暖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钱舒只瞥了一眼,心跳就猛地加快。
他赶紧转过头,盯着墙上那幅抽象画,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烫。
“那个……房租多少钱一个月?”他干巴巴地问,试图用正经话题压住心头乱窜的杂念。
林婉闻言抬眸,唇角微扬,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妩媚“不用啦,先住一阵子,看看住得习不习惯。不合适再搬也不迟。”
“不行!”钱舒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坚决,“我有原则,不能白住。你愿意帮助我,我已经很感激了,不能再占便宜。”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那笑声像风铃轻碰,清脆又温柔。
“好吧好吧,拗不过你。”她歪了歪头,随口道,“那就……五百一个月好了。水电平摊,行吗?”
“五百?!”钱舒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地段、这装修、这安全程度,市场价至少要两千起步。
他张了张嘴,还想争辩,林婉却已站起身,走向自己的卧室。
“稍等,我先去洗个澡。”她说着,推门进去,很快又抱着一套内衣和浴巾出来,径直走向卫生间。
整个过程自然得不像话——没关门换衣服,没刻意回避,甚至连浴巾都随手搭在臂弯,仿佛钱舒不是刚认识的陌生人,而是……同居已久的恋人。
更让钱舒坐立不安的是,卫生间的隔断竟然是磨砂透明玻璃!
虽然看不清细节,但朦胧的人影轮廓、水流滑过肩背的曲线、上下诱人的隆起,偶尔抬起的手臂……全都若隐若现。
他僵坐在沙上,手心冒汗,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一会儿盯着茶几上的书,一会儿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一会儿又忍不住余光瞟向那片氤氲水汽中的剪影。
心里乱糟糟的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是不是在诱惑我?还是在考验我?又或者……她只是太信任人了?……
钱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告诉自己别多想,人家帮了你,给你一个安身之所,已经是天大的恩情。
别用龌龊的心思去揣测她的善意。
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心跳如鼓,喉结滚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血流不受控制地涌向下体,把工装裤顶出一个高高的隆起。
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停了,他赶紧挺直腰背,测过身不让林婉看到自己的正面,装作在认真研究茶几上那本书的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