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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编外的枷锁（第2页）

“而且什么？”

“而且它还在‘活’着。”伊森压低声音，“我们通过地下渠道弄到了一点监测数据——碎片在仓库里的能量波动，和你左臂神经接口的脉动，几乎是同步的。系统肯定现了这一点，所以才频繁召见你，进行那些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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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登沉默。他早就感觉到了——那根无形的线，连接着他和碎片，从未断开。系统一定也在监测这条线，在分析它的意义，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加以利用。

“地下渠道。”他捕捉到伊森话里的关键词。

莉瑞娅点头。“你提到过岩鼠。我们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下城区存在一个‘地下网络’，成员都是被系统标记但拒绝改造的人。他们隐藏在市井之中，有自己的联络方式、安全屋、甚至情报来源。岩鼠是其中比较活跃的一个。”

“还有零。”戈登说，“她说，‘等我下来，找岩鼠。她知道我在哪里。’”

“你知道去哪里找岩鼠吗？”

戈登回想筛查隔间里那个瘦小男人的脸，和他被带走前回头看自己的那个眼神——那里面有很多东西：警告，同情，还有某种近乎邀请的意味。但他不知道去哪里找。

“暂时不知道。但他知道我会来找他。”

莉瑞娅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街道。“我们会找到他的。但现在，我们需要贡献点——所有物资都要用贡献点换，住在这里每天也要扣除贡献点，乔的治疗需要贡献点，你要去核心区报到也需要贡献点。”她转过身，“明天我去任务大厅。你们整理好各自需要的东西清单。戈登，你刚出来，先休息。今晚我会安排人轮流守夜。”

戈登没有拒绝。他确实累了——从进入筛查设施到现在，将近三十个小时，他没有合过眼。

当所有人都散去，屋子里只剩下他和莉瑞娅时，她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乔说，他在昏迷的时候能‘看’到你。”她低声说，“是真的？”

戈登点头。“我也能感觉到他。隔离屏障和我的神经接口，好像有某种……共振。在遗迹的时候就有，进了壁垒之后更强了。”

莉瑞娅沉默了一会儿。“这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戈登看向自己那条被皮套包裹的左臂，“但我有一种感觉——我们这些人，我，乔，碎片，零，还有那些被系统标记的……正在被什么东西卷进去。不只是系统的协议，还有别的什么。”

“腐化？”

“也许。也许比腐化更深。”

莉瑞娅没有再问。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门在她身后关上。戈登独自坐在昏暗的屋子里，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属于这座钢铁巨城的各种声音——机械的嗡鸣，远处的人语，偶尔的金属撞击。左腕的监控环持续散着微弱的冷光，如同一个永不闭合的眼睛，记录着他的一切。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那根连接着碎片的无形之线。脉动依旧存在，微弱却清晰。碎片在仓库深处等待着什么，就像他在下城区等待着什么。

等待着找到岩鼠。等待着找到零。等待着揭开这座城市的秘密，以及自己被卷入的这个旋涡，究竟通向何方。

窗外，淡蓝色的光罩永恒地笼罩着天空，将这座巨城与外面的荒原隔绝开来。而在光罩之内，无数个被金属环束缚的人，正在各自的角落里，等待着属于他们的黎明或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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