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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腐化将至（第2页）

“那是他自己蠢。”锈痕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那道疤痕在冷光下显得格外狰狞，“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锈痕看向戈登，没有回答。但那眼神里，有戈登能看懂的东西——信任。不是对他这个人的信任，而是对零留下的那些金属片的信任，对那个节奏的信任，对某种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必然”的信任。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从大厅深处的一条通道中跑出来，脸色白，手里抱着一个不断出刺耳蜂鸣的仪器。他冲到艾萨克面前，喘着粗气，声音都在抖：

“老头……不，不好了……监测站……监测站那边传来的消息……腐化大军……腐化大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到了光罩外五十公里……”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死寂。

艾萨克接过那台仪器，盯着上面疯狂跳动的读数和闪烁的红点，机械手臂的指示灯也随着那节奏剧烈闪烁。他抬起头，看向戈登，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震颤：

“它们提前了。至少提前了五天。”

岩鼠的烟从指间滑落。锈痕按住了腰间的刀柄。那些正在收拾装备的人，全部停下了动作，看向这边。

戈登盯着那台仪器，盯着那些跳动的红点——每一个红点，都是一群怪物，一片死亡，一堆曾经是人的腐化残骸。五十公里。对于腐化大军的度，那意味着……

“两天。”艾萨克替他算出来，“最多两天，第一批冲击就会到达光罩。”

两天。

戈登站在那根巨大的透明圆柱前，看着那些缓缓流动的光点，感受着左臂神经接口传来的、与碎片之间那根无形之线的微弱脉动。碎片在核心仓库里，引导者的另一块碎片在五十公里外的大军中。而当它们靠近到一定距离时，会生什么？

他想起零留下的那片金属，想起上面那个层层叠叠的符号，想起艾萨克说的那句话——“它们会融合。当它们相遇时，系统会启动某个底层协议——可能是‘重启’，可能是‘净化’，也可能是‘自毁’。”

两天后，无论他是否进入核心区，无论他是否找到零，那个时刻都会到来。

他转过身，看向艾萨克，看向岩鼠，看向锈痕，看向大厅里那些沉默的面孔。

“零的事，不能等两天。”他说，“今天晚上，我就要进去。”

没有人反对。

岩鼠掐灭第二根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瘦小的身体，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得，这下热闹了。外有腐化大军，内有系统改造，中间还夹着一个评议会。咱们这是要当夹心饼干啊。”

锈痕站起身，拔出腰间那把磨损严重的砍刀，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了看刀锋，又插回去，只说了两个字：“走吧。”

艾萨克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抬起那只机械手臂，在戈登肩上轻轻按了一下。那只金属手传来的触感冰冷，但戈登能感觉到，那是一个老人在用自己的方式，祝福一个即将走进险境的年轻人。

“零在等你。”艾萨克说，“别让她等太久。”

戈登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身，跟着岩鼠和锈痕，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根巨大的透明圆柱依旧在缓缓流动着光点，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注视着这一切。

而五十公里外，在光罩照不到的黑暗荒原上，无数双浑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那座被淡蓝色光芒笼罩的巨城。它们的身后，那头背负着巨大碎片的引导者，缓缓睁开了一直紧闭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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