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工作忙碌,会让专门的厨师到玉湖公馆之外,其余的闲散时间都是两个人在这裏待着。
时纾会从沈清岚的手中得到吃的,尽管是一些简单的食物,她觉得那也比那些名师大厨做得都要好吃百倍。
沈清岚熟练地用刀切着胡萝卜,拿起一块塞进时纾嘴裏。
时纾的头又凑过来,沈清岚怕伤到她,只好把刀放下。
她勾住女人的脖颈,双腿贴近女人的身躯,用唇在她脸上探寻着出口,唇齿传递着胡萝卜的芳香。
沈清岚依旧护着她,掌心抚至她衣内的蝴蝶骨,摩挲引起暗涌的电流,时纾抖了抖身子,从女人怀裏挣扎出来。
临阵脱逃是时纾最爱耍的小招数,挑逗几分就又逃走,无非就是在勾起沈清岚的情欲来。
沈清岚的手落至她腰后,猛地一搂,很快便松开了。
时纾的心脏砰砰直跳,知道她是在惩戒自己,那点短暂的欢爱差点卷土重来。
冰箱裏的蔬菜并不多,新鲜的食材都是当天空运过来,再有厨师经手去做,这会儿只能做些简单的蔬菜沙拉。
时纾摸摸自己的肚子,“还有别的吗?”
“想吃什么?我让人做好给你送过来。”沈清岚知道时纾的口味,但她下厨的次数实在少。
这么多年如果不是时纾在,这些简单的她怕是也不会去花时间学。
“不要。”时纾拒绝,“我吃这个就可以了。”
她才不想让外人来玉湖公馆打扰她们。
沈清岚拿了叉子帮她放在客厅的餐桌上,“回头有时间我去学些别的。”
“真的吗?”时纾眼睛亮了亮,“那是不是很占用时间呀?”
沈清岚工作那么忙,还要花时间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虽然这样为了她不太好,但时纾难免心裏美滋滋的。
“不是不喜欢让别人来这裏打扰吗?”沈清岚勾勾她的鼻子,“总得想法子满足你。”
“我自己也会学的……”时纾最会用些甜言蜜语去捧她,“不过肯定没有岚姐做得好。”
她往嘴裏塞了一口,边嚼边去找了自己的包,拿出作业邀功。
但包裏多出来一个迷你笔记本,写着罗婷婷的名字。
这笔记本很薄,是夹在书裏的,只用了前几页。
时纾在学校翻看时也只浏览了写满了笔记的前几页,她拿出来随手翻了下,没有给罗婷婷发消息,想着明天去学校再还给她。
“是婷婷的,傍晚的时候去给她还书,居然把这个本子落我这儿了。”注意到女人在看她,时纾便解释了一句。
“你去梦水湾了?”沈清岚问。
时纾微顿,想起不久前的场景,思索了下,“去了,怎么啦?”
沈清岚收回视线,将目光落在时纾喝了一半的牛奶杯上,冰块已经划开了,白色的奶层最上面绽开一层薄薄的混沌的水。
她抽了张纸巾,将杯壁上的水珠擦去,“是该多去一去,临近期末,你该多跟她一起复习。”
“婷婷今天请假了,应该是有要紧的事情,我一直找她不好吧?”时纾话说得快,“反正我在班上还能问别的同学,我又不是只有婷婷一个朋友。”
说完她就意识到她不该提起别的女生,便继续找补,“单纯问一问题而已,别的话题同学都不跟我聊的,人家每天要考证,很忙的。”
时纾晃了晃杯子,喝了口牛奶,“多稀奇呀,我第一次见婷婷请假。”
她观察着女人的神色,但没能看出来跟平常有什么不同,顿时有些失落。
“请假这种事情放到你身上可一点儿都不稀奇。”
沈清岚轻飘飘一开口,就又惹得时纾不高兴。
“又扯到我身上了……”时纾不乐意,闷头安静吃着沙拉,脑子还是抑制不住地回想起在梦水湾的事情。
虽然她对罗家母女早有预感,但看到那样的场景还是觉得有些割裂。
罗管家的大女儿没有死的话,那么是被送到哪裏去了呢?又为什么会被送走呢?
时纾想不明白,那或许是上一代人的事情,但她还是特别地想知道。
因为罗管家对她的恶意在最近愈发明显,时纾总认为冥冥之中也把自己扯了进去。
时纾垂眼看自己的小臂,上面指甲的划痕已经消散了不少,但仔细看还是能够看出来伤口。
“又有伤口了?”沈清岚蹙眉看她,“上次腿摔成那个样子,还不长记性。”
“我不是故意的。”时纾用手掌摩擦了几下划痕,“不疼啊,明天应该就没了。”
“怎么弄的?”
“唔……”时纾支支吾吾道,边瞎编边打探着女人的反应,“同学递给我书的时候,指甲不小心划到了?”
沈清岚反问道,“你问我吗?”
“是这样的,就是我说的那样。”时纾点头赞同着自己。
“上次校门口的那个同学吗?”沈清岚将面前的课本合上了,“我看你跟她关系一直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