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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却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莫非是o型血,与星河的血型不同,没法为他输血。
这下子,不仅莫万千,连同管家在内的所有人一时都有些惊呆了!
莫万千是ab型血,妻子是a型血,他们唯一的儿子怎么会是o型血??
——眼前这个正昏迷着的星河是谁?莫万千身边这个养了将近二十年的“儿子”莫非又是谁?
…………
半个月后,亚豪听说莫非身世有异,根本不是莫万千的亲儿子,顿时有了底气,觉得自己从此总算可以在莫非面前扬眉吐气了。于是就在他家中那个混迹舞场平时就爱无事生非的娘的煽风点火下,特意耀武扬威地跑回天津来奚落嘲笑他。
“诶呦,这不是我表哥么?莫家大少爷?我当是谁呢,这才几天没见,这模样怎么瞧着就跟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似的?”雨幕中,亚豪满脸得意地摇开车窗,看着在大街上淋雨行走的莫非,幸灾乐祸地讥笑嘲讽道。
莫非压根儿就不想搭理他,阴沉着一张脸,不声不响地继续朝前走着。
自从半个月前那天在医院里,莫非等于是被当众宣布了不是莫万千的亲骨肉,他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从此便从众人眼前消失了。
也不知他去哪儿了。这些天,莫家派人四处寻找都没找到。
其实,星河受伤晕倒那天,莫非在临离开之前,悄悄向人要了纸笔,动手写了一张“重金寻a型血”的告示大字,张贴在医院门口最显眼的位置,后面留了星河的房间号。
果然,很快,告示旁边便围拢了不少人,看到“重金”二字纷纷抢着进去验血献血。莫非悄悄地躲在一边看着,见有人进去献血后,他便离开了,这些天谁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他今天进城,是专门过来找星河的,并没什么心情跟一个流氓无赖计较搭话。
亚豪在车里轻慢地嗤笑一声,拿着把油伞在车窗外晃了晃:“瞧着怪可怜的,要不要本少爷好心借把伞给你挡挡雨,趁着本少爷今天心情不错,这伞么,算是赏你的就不用还了……”
“你再不滚,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剁了喂狗!”莫非突然停住脚步,骤然间扭过头,冲亚豪狠狠地吼了一声,两眼红得似滴了血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以前他对亚豪只是有些瞧不上,现在简直是有些恨他了。更恨的是亚豪家里那个爱搬弄是非的娘。
“……这人是不是疯了?”亚豪吓了一跳,随即悻悻地开车离去。
莫非托以前的跟班小厮小五给星河送信,约星河在津河柳林外见面。这个地方是莫非在天津城最喜欢的地方之一,不远处有池塘荷花,漂亮的蜻蜓飞来飞去,还能听见青蛙叫。以前他曾经把星河骗来过这里玩过一次,还曾故意把星河推到过河里故意让他全身湿透。
这次,他本以为星河不会来了。他在河边从中午直等到将近天黑,雨渐渐变小时,星河才出现。
看到星河出现,浑身湿透的莫非顾不得地面湿滑,冒着细雨满眼惊喜地跑到星河面前——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把雪亮的匕。
星河把早已准备好的匕抵在了莫非心口。
“你?”望着眼前的匕,和他这些天日思夜想的人,莫非不退反进,“很好,来,往这里扎……”
莫非的头不停地朝下淌着水,眼睛通红地望着星河,迎着匕步步向前,而后直接攥住他的手,将匕的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左胸口。
星河手中握着匕,有些颤抖地盯着莫非。
“可以告诉我么,你为什么想杀我?是恨我夺了本该属于你的少爷身份,还是怨我那日……曾强迫于你?”
“如果是前者,这条命我今天就还你,虽然当年我什么也不知道。如果是后者……”莫非顿了下,目光牢牢地盯住星河,对他步步紧逼:“临死前,我还是想痴心妄想地问一句,过去这些天,你有没有过哪怕一点点喜欢过我?”
“……没有。”星河的手止不住地在颤栗,虽然被他逼得步步后退,话中却没有一丝犹豫。
“好,我知道了,你动手吧。”莫非终于停下脚步,自嘲地笑笑,“原来,一切都是我痴心妄想,自作多情而已。”
他似绝望又似释然地闭上眼睛,迎着匕尖刃张开双臂:“反正我也不打算活了。是我对不起你,你现在就杀了我吧。”
“砰!”身后传来枪响的瞬间,莫非以为自己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