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他其实很好。”陈桉低头笑了笑。
“那他还是个善良的校霸了。”馀随开玩笑的说。
“是啊。”陈桉也被这个昵称逗笑了。“善良的校霸,叛逆的学神。”
“好特别的学生时代。”馀随赞扬。“但你跟我说这些是为什麽呢?”馀随往前倾了倾,眼神紧紧的锁定他。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他太孤独了吧。”陈桉往後靠了靠。
“太孤独了?”馀随笑了,反复掂量着这句话。“那你还可以配一句好久没见少爷这麽笑过了。”
“哦不,应该是兄弟,好久没见兄弟这麽开心过了。”她想了想那个画面,自己乐的不行。
“……”陈桉一时没接上话。
“好吧,”馀随收住笑容,自己给自己填坑,“不好笑。但是你还是没说为什麽要和我说这些的原因啊。”
“原因就是这样,我好久没见他这麽笑过了。”
“……”对不起,她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罢了。“那他脸上的皱纹一定很少。”
“……可能吧。”果然玩笑还是要少开。真尬啊。他把话题拉回来:“我希望你能好好对他。他真的很不容易。”
他开始列举他的不容易来:“初中我不了解,但林苏说他初中更加孤僻,一句话都不说,有人一旦惹了他提着拳头上去就是揍。高中好歹还好一点,还懂点礼貌,不会一言不合就动手,起码忍得到校外。高二的时候出了事自己搬到外面住,条件可差了。什麽事情都是自己做,高中生就得自己赚钱……”
馀随耐心的听他讲完,最後才反问了一句:“可是这跟我有什麽关系?”
“这些,是跟你没关系,可他真的很不容易,难得见他这幅状态,这麽信任你,依赖你,应该是很喜欢你的。之前也经常听她念叨着有个喜欢了很久的人,特别喜欢,他说的应该就是你吧,他对你是真心的。我认识他这麽久,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非常的罕见!”
馀随叹了口气,“可是抱歉,我们已经分开了。而且你说的那个人应该不是我,我们认识还没有多久。”她婉拒着。而且自他醒来後,她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如果像他说的,他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那他那次醒来发现自己信赖的人是另一个的话,应该是很糟糕的事情。
“你可能找错人了。我们已经结束了。”她再次重申。
“啊?”陈桉惊讶。千言万语的情绪全都融聚在了这一个字里面。嘴张得非常大。足够吞下一颗鸡蛋。
当时他的话加上今天的一系列推测,这麽一想的话显得她就像个混蛋似的。
她怎麽这样啊。真是个糊涂蛋啊,她当时怎麽能自信成这样呢?诶,她双手插兜,突然想到更混蛋的事了。
完了,礼物还没买。
今天一个下午三人已经沉浸在推理的世界里不可自拔了。还是赵延许的手机响起,家里那位在问了才散场的。幸好周子诺今天加班,不然时间会拖得更晚。馀随又这麽庆幸的想着。
她彻底收回自己的思绪,边加快了脚步往陆榆流家走去,又边走边想该带些什麽过去呢?这两手空空的还真是怪不好意思的。说好的出来选礼物结果啥也没选到。她都不好意思骗人了。
晚上的温度更低了,狂风卷着落叶在空中起舞。
这几天北宁的天气是真的很不好,看着就好像快要下雨了。
馀随把脖子往围巾里缩了缩,将帽子往下拉了点,快步往前面跑过去。
她拦住了刚想要关门的老板娘,急声问道:“请问还有花吗?”
老板娘被突然冒出的她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往後退了退,直到馀随完全走了进来,她止住想要锁门的手,又打开了店里灯光,惊疑的问她:“还有,要什麽花呢?”
馀随的眼睛转了转,定格在了一束浅蓝色的花上,她指着它问:“这个还有吗?”
“这个啊?”老板娘过来看了一眼,回忆到:“这好像是最後的一束了。”
“最後一束。”馀随重复道,片刻後又说:“那我要这个了。”
“就光这一束吗?”
“对,就这一束就可以了。”馀随坚定的说,一束就够了,多了也麻烦。
“那我送你吧。”老板娘带着温柔的笑容对她说。
“这怎麽行呢?”馀随立刻反驳。
“这仅剩的最後一束应该是包扎时不小心遗漏了的,你想要的话直接拿走就好了。没关系的,今天刚好是我小侄女出生的日子,所以才提前关门,你是最後一位,这花就送给有缘人。”
馀随挑了挑眉,这还真不好意思拒绝了,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玩偶,也说:“今天也是我男朋友的生日,这个也送给有缘人,祝你们开心快乐!”
老板娘惊喜的接过,连忙道谢。两人相视一笑,实在来不及了,最後要走的时候,馀随又被老板娘塞了一大捧花。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没好好包扎,有点简陋,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不会,谢谢你了!哦,祝你小侄女生日快乐!恭喜你们!”馀随抱着花往前跑去。
风越来越大了,路灯亮了起来。影子被拉得很长,整个天空仿佛被覆上了一层纱布,变得朦胧胧的。从纱孔里钻出来几颗圆滚滚的小脑袋,像打滚的小萌鸡,咕叽咕叽往下跳。
馀随看到落在花上的白色斑点,她伸出手来接,呀!
下雪了。
馀随朝天上看过去,只有路灯刺亮了她的眼,看的久了,连眼睛都有点难受,她猛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底一片清明,她在前面看到了站在树下的陆榆流。
他朝她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条大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