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什么事都很有耐心。
也因为考虑到迟小满醉酒,把车开得很稳。
迟小满本来晕车,这会也没有任何不适。
她坐在副驾驶。
沉默看陈樾很久。
于是等到下一个红灯。
陈樾把车稳稳停下来,便在模糊中瞥向她,
“看着我做什么?”
“迟小满。”女人喊她名字,语气很无奈,“你不会又后悔了吧。”
迟小满摇摇头,“没有。”
“我不会后悔的,陈樾。”
大概没有料到她给出的答案会那么坚决,陈樾顿了一会,才重新发动车,说,“那就好。”
迟小满“嗯”了声。
又小声说,“陈樾,你要带我去哪里?”
陈樾没有回答。
迟小满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太多心思去追问。她酒量的确不佳,只喝了几口,就头昏脑涨到现在都还没有醒。
于是她再次将头靠近车窗,试图从中找到点清凉的风。
但还没吹几下。
车窗突然被升上来。
只留了条很小的缝隙。
风和雨一下子都变小。
迟小满眯着眼,费力看了会才发现这个事实,一声不吭地转头看陈樾。
“喝了酒不要吹太多风。”
陈樾的解释很简洁,
“容易生病。”
好吧。
迟小满点头。
没有在这种小事上也要和陈樾观点不一致,显得她油盐不进很不听劝。
“睡会吧,等到了我喊你。”
车辆形势的速度很慢,陈樾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柔很慢。
迟小满还是不知道陈樾要带自己去哪里。但或许是不得不接受无法让陈樾离自己远一点的事实,她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些小细节。
陈樾总不可能真的把她拖去卖掉,应该是把她送到沈宝之为她安排的酒店。
入睡之前她仍旧心思沉沉。个人筹备一部电影是件难事,不是今天说想要立项,明天就开机。
而是从拉投资、改剧本、选角、选场地和组班底,每一步都要有人去做。而她又坚持每一件事都要参与进去,所以昏昏沉沉间,她仍旧在考虑这些自己之前从来没有亲自去做过的事。
更何况现在既然陈樾加入,也就意味着她全然没有退路,更无法在任何一个方面放松警惕-
说是要睡也没能睡得着。
车开了一路。
迟小满就把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想了一路。
浑浑噩噩间她察觉到车停了下来,便有些精力不济地掀开眼皮,看着车窗外陌生的建筑,和建筑里有些晃眼的鹅黄色光晕,下意识就想解开安全带下车。
“今天的事谢谢你。也谢谢你送我过来——”
迟小满说着就推开车门想下车。但推了一下没能推动。
觉得奇怪。
便提醒陈樾,“陈樾,你没给我打开车门锁。”
陈樾看她,没有动作。
“陈樾?”
迟小满晕晕沉沉。
伸手去在陈樾脸前晃了晃,
“你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