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快就收回去。
迟小满抿唇。
但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说更多。
她把陈樾送了出去,看见陈樾上了车,和昨天一样,看那辆黑色保姆车渐渐开离拍摄现场。
蜷缩手指。
很久。
没有挪开视线-
车开向酒店的路程很短,雨丝打下来,看得出车外的风极凉。
陈樾盯着车窗玻璃上的水雾,不说话。
小棋开着车,从后视镜里悄悄看她一眼,犹豫间,提出,“姐,要不我和剧组多请几天假,让你这次就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吧。”
“不用。”陈樾说。
她抽出思绪,有些疲劳地扶着额头,发了一会呆,
“放心,我没有那么脆弱。”
小棋欲言又止。
相处那么多年,坦白来讲,她也足够了解陈樾的性子,明白这个在外面总是好脾气好说话的女演员,有时候固执起来,完全没有人可以说得动。而且……大部分时候,都只在自己的事情上固执。
“我现在状态看起来很差吗?”沉默一会,陈樾主动问。
“没有。”小棋摇头,“就是沈姐离开之前让我好好照顾你。”
“她怕你有什么事情憋在心里不说,到时候人都要憋坏。”
看来沈茵没有和她说到底发生什么事。
陈樾冷静地注视车玻璃上的水雾,街景变换,某一瞬间映出她自己的脸。
她没有对自己的决定产生后悔。
尽管明白,不管发生什么,也不管清不清楚发生什么,迟小满至少都会为她提供休息的权利。
但陈樾很清楚——
休息没有用。
她就是不会停下来。
看见迟小满会想去碰一碰她的脸,会想她有没有好好穿衣服。
看见她对她笑,就会想要再多看一会。
看见她端来两杯姜茶,会任性地选择全部喝下去。
头一次。
陈樾真的不太清楚怎么去处理自己身上出现的难题。
但也并不后悔选择隐瞒。
因为陈樾就是这种人。
如果面前出现一个按下去就可以让她不爱迟小满的开关。
她不会按。
也无法转头离开。
就像很久之前——她去到自己不喜欢的建筑物里面工作,在那一段漫长而空白的岁月里,既无法完完全全投入自己,也无法离开。
陈樾深知自己的缺点,就是在关键时刻总是太想要做出权衡两方的选择。
于是一次又一次地延缓自己做决定的时间,最后只能选择痛苦而麻木地留在原地。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和剧组请假的。”良久,陈樾不得不这样说。
小棋安静很久。她看她,似乎是想劝她,但大概知道怎么劝也没有用,只好叹了口气,说,“好。”
回到酒店房间。
关门之前。
陈樾对小棋说,“今天还是一样,不需要来找我吃饭了。”
“但是小满导演今天要送美术组组长去城里,可能没办法过来。”小棋语气小心地提醒她。
她们一起吃饭这件事从来都没有打算瞒着。所以剧组里的每个人都差不多知道,每天晚上,迟小满都会带着饭菜到房间里面和陈樾一起吃。好像清清白白,用的是自己的私人费用,也没有必要瞒。
“嗯,我知道。”陈樾点头,对她笑,“没关系,我就是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
“好。”小棋舒展眉心,“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好。”陈樾答应下来。
之后她目送小棋离开。
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