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好,没办法gap,不仅有变gay的风险,甚至还会die。
裴竣立在下首,大气不敢出,此案由暗卫全权负责却毫无头绪,本就是他的失职。
可商缙言不发话,他也不敢擅自告退。
一时间,厢房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炭火偶尔迸裂的轻响,以及……
一阵清脆的叮当声。
商缙言蹙眉,缓缓转头,看向噪音的来源——
安稚舒不知何时又端起了那碗药,另一只手拿着小巧的汤匙,舀起药汁,然后凑近自己的唇边,小心地吹着气。
商缙言瞬间破功,惊奇地问:“你在做什么?”
安稚舒闻声懵懵地抬起头:“陛下不是说药太烫了吗?”
他见吹得差不多了,便端着碗,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双手捧到商缙言面前:“现在不烫了,陛下喝药。”
声音软软的。
商缙言摆摆手:“放着吧,我不想喝。”
安稚舒捧着药碗的手顿了顿,眉眼耷拉下来:“……好吧。”
没有立刻走开,依旧捧着碗站在那里,像只被人类拒绝投喂后不知所措的小动物。
立在下面的裴竣目睹这一切,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
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安稚舒又有了动静。
他舀起一勺药汁,直接递到了商缙言的嘴边,仰着脸,声音比刚才更软地央求:“陛下就喝一口吧,就一口,好不好?”
商缙言十分仓促地避开他的动作,抬手接过药碗,将药汁一饮而尽。
还没等他拿水漱口,安稚舒已经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小碟蜜饯果子,用漂亮纤细的手指捏着一颗,再次递了过来。
商缙言甚至瞥见他抬起的手腕上,那串自己送的小银镯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陛下,药很苦的,要不要吃点蜜饯?”少年体贴地说。
裴竣:……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应该立刻走了。
商缙言看看安稚舒一脸“快吃呀”的纯然表情,似乎感觉头疼隐隐转移了位置……
总觉得安稚舒手里捏着的不是蜜饯。
而是葡萄。
他有些僵硬地说:“……不用,你放着就行。”
“哦……”安稚舒听话地把蜜饯碟子放回桌上。
小狐狸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什么。
最终,他下定了决心,又往前挪了一小步,试探道:
“那陛下要不要躺我腿上?”
裴竣:??
商缙言:??!
商缙言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躺你腿上干什么?!”
这又是搞什么啊?
安稚舒这次也没吃药啊!
安稚舒无辜地眨了眨眼:“陛下不是头疼吗?我给陛下按头,躺在我腿上会比较方便。”
说着,他窸窸窣窣抬起手,慢慢伸向商缙言的太阳穴。
商缙言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伸过来的手腕。
不是?!
这是做什么?
安稚舒怎么对他时冷时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