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姚不禁想,这人竟就这么睡着了?
方才还在气头上不愿意搭理她,且也没比他们先到多久,怎会就这么心无旁骛的睡过去了。
魏姚想不通,便就不想了。
茶香飘来,谢观明也没有等陆澭的意思,给魏姚添了茶,无声同她举了举杯。
魏姚微微颔首,端起茶盏。
茶是上好的龙井,煮茶的人手艺也极佳,茶汤很是可口。
既来之则安之,魏姚便静下心慢慢品尝。
时间就这么缓缓的流逝着。
魏姚偶尔抬眸看一眼陆澭,恍觉身处梦境。
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她会来到陆澭的书房,更想不到会是眼下这般情景,陆澭在一旁沉睡,而她在这里安静地吃茶。
期间魏姚默默打量这间书房。
书房布局并非如陆淮的书房那般一丝不苟,而是处处都透着一股慵懒随性,书随意的摆在书台上,窗边花瓶里插着不知名的野花,墙壁上挂着一把剑,墙角…竟还放着一根鱼竿!
魏姚眉眼微动。
陆澭还爱钓鱼?
小台上燃着檀香,混合着茶香,椅子上垫着软垫,陷进去很舒服,不由让人昏昏欲睡。
她这几日被梦困扰,没睡过一个整觉,但许是心中有所不安也不觉得困倦,此时到了这里竟将困意引了出来。
可这里并非什么安全之地,按理,她应该严阵以待,更紧绷才是。
魏姚打起精神,饮了口茶。
好在没熬多久,书房外传来了动静,她听到了兵卫行礼的声音。
季扶蝉来了。
随着季扶蝉踏进书房,贵妃榻上的人也动了,他打了个哈欠,随意的换了个姿势。
“主上。”
季扶蝉进书房后径直到了陆澭跟前。
陆澭这才睁开眼,简短替二人介绍:“这是魏姑娘。”
“季扶蝉,你应当有所耳闻。”
季扶蝉遂朝魏姚看来。
魏姚亦抬眸打量对方。
少年未及弱冠,俊逸不凡,一双黑眸亮极,犹如镶嵌了天上最璀璨的星辰。
片刻,季扶蝉挪开视线朝魏姚颔首,算作见了礼,魏姚客气还礼。
认了人,便步入正题。
陆澭三言两语将‘木隼’,‘特制炸药’一事告知,季扶蝉眉头紧锁,谢观明更是震愕的看向魏姚。
他不敢想象若此事当真做成,狻猊军会是如何损伤惨重。
可指摘的话此时也说不出口,毕竟彼时魏姚在风淮军,在其位谋其政。
只能说,幸得陆淮有眼无珠,亲手将魏姚推到了他们的阵营。
“那…此事何解?”
谢观明喃喃道:“就算陆淮如今不信任魏姑娘,可也很清楚‘木隼’和‘特制炸药’的威力,不可能不用。”
几双眼睛同时看向魏姚。
魏姚镇静道:“我先前同主上说过,木隼最远可飞行百里,而木隼之上的特制炸药只要足够的力道撞击,便会引爆,若陆淮延用此计,我们便可利用这两点将木隼引爆,甚至还能将计就计,反将一军。”
在场的都不是蠢人,立刻就悟了魏姚的意思,沉寂片刻,谢观明最先开口:“不知需要多重的力道才能将木隼引爆,且能在高空将木隼引爆,只有用箭,而我们并不知炸药藏在何处,并不能精准击中炸药。”
魏姚则道:“并不一定要击中炸药,木隼被毁落地一样能炸,且也可用火|箭攻之,炸药遇火亦能引爆。”
“嘶…”
谢观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此等利器于若加入战场简直如虎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