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多重的力道…”
魏姚看向季扶蝉:“木隼距地面至少十丈,不止需要箭术精湛者,内功也得强悍,否则箭即便能击中木隼,也不够将其引爆或者击落。”
季扶蝉沉思片刻,道:“需要多少人?”
“若只想化解,只需在桦树岭外将木隼击落,人数上没有要求,但若想反将一军,必是要深入腹地,需要一支精悍的队伍潜伏,寻找合适的时机,将木隼击落在风淮军的地界,但很快就会引来风淮军的反扑。”魏姚没有给出答案,而是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此事季扶蝉做不了主,他转头看向陆澭。
陆澭却盯着魏姚,意有所指道:“你认为,在何处引爆最佳?”
魏姚立刻便读懂了他的意思,轻笑了笑,道:“木隼可飞百里,风淮军放飞木隼最佳的位置在龙鸣山,而龙鸣山山脚却是官道,是奉安至京城的必经之处。”
余下的话不必多说众人也明白了,若要反击,龙鸣山脚就是最好的位置。
木隼落在官道,即便不能将官道彻底炸毁,也能拖延风淮军的行军进度。
但太危险了!
那是风淮军的地界,陆淮必定早做了万千防备,想要偷袭成功,很难,风险也极大。
“我去。”
一阵寂静中,季扶蝉开口道。
他不止枪用的好,箭术也是少有人及。
陆澭却抬手揉了揉眉心,道:“此事不急一时,可再慢慢商酌。”
“先带魏姑娘安置。”
魏姚知晓他是在防着她,她毕竟初来,军事机密不与她知道也是常情,遂识趣的起身告辞。
“那行,改日再议,今晚给魏姑娘备下了接风宴,魏姑娘先回去稍作歇息。”谢观明道。
魏姚点头:“好。”
她告辞出门,却没想到谢观明竟与她一道离开,她有些讶异,他们不继续商议了?
出了书房,谢观明伸了个懒腰,道:“方才瞧魏姑娘面露困倦,想来这几日也没休息好,回去可安心歇息,晚间会有人来请魏姑娘。”
“至于政事,明日再议。”
魏姚眉眼微垂,竟不是防着她。
说话间,宋青禄见二人出来迎了上来:“魏姑娘,院子已收拾妥当,我带您过去。”
“有劳。”魏姚。
正好顺路,谢观明与她同行一段,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主上瞧着面色困倦,可是近日过于操劳。”
“那可不。”
谢观明道:“这两日粮仓受创,几处营地被偷袭,主上已经有几日没睡过觉了,今日才从军营回来,便去迎魏姑娘了。”
原来如此。
怪不得那会的功夫都能睡着。
“不知是哪方人…”魏姚的话未尽,已经猜到了什么,面露讶异:“陆淮?”
谢观明勾唇:“除了他,还能是谁?”
“魏姑娘来溧阳,陆淮像是发了疯,这几日别说营地,便是王府都来过不速之客。”
魏姚皱了皱眉,陆澭疲倦至此竟是因她而起,可他为何一句未提。
“不过魏姑娘不必担心,都已经处理好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魏姚轻轻点头:“嗯。”
“比起溧阳的风波,我更好奇如今风淮军乱成了什么样。”谢观明乐呵呵道。
魏姚没接话。
对于陆淮来说,她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没了她,又能乱成什么样?
可魏姚不知,谢观明一语成谶,如今的陆淮的确像是发了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