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猛地站起来,想要逃出去。可双腿早就软得抖,刚撑起身子,脚下一虚,没走出几步,便无力快要摔倒。
一瞬,腰被人稳稳搂住。
炽热的气息在耳畔,带着淡淡的凉意与气息间那股独属于宴世的味道:“小钰,为什么要跑?”
因为感觉再不跑,就再也跑不掉了。
沈钰喘着气:“帐篷里太热了,我出去透透风。”
宴世目光低垂:“顶着这个吗?”
沈钰:“…………”
他梗着脖子:“不行吗?!”
宴世轻轻笑了:“其实没事的,小钰。”
“这只是最正常的生理反应,不需要觉得丢脸。作为医生,我并不觉得这个是什么羞耻的事情。”
“刚刚只是和你开玩笑。”
问题是你不觉得,但我觉得啊!
沈钰被爷爷奶奶带大,没人教过他生理课,就连片都不好意思看。可现在,18岁的小青年一下当这个男人的面起了反应,这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个天大的打击。
沈钰:“无论正常不正常,我都要出去!!”
“你还没穿裤子。”
“那我现在就穿!”
“出去遇到那对小情侣该怎么办?”
“……”
沈钰怎么忘了这回事,外面刚才还有对自由自在的男同情侣呢。
沈钰:“那你出去。”
宴世:……
他轻轻叹息了声,他一手牢牢扣住沈钰的腰,,另一只手却不紧不慢地落在后颈。
“其实,”声音压得很低,缓慢得像在蛊惑,“你没必要那么紧张,更没必要跑出去。”
“大家都是男人,这个情况非常平常,而且好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也是件正常的事情。”
这件事情正常吗?
沈钰不信。
宴世的语调不紧不慢,科普:“男性在紧张、疼痛、甚至是情绪过度激烈的时候,都会出现这个情况。这是血液循环与神经反射的自然反应。”
指尖缓缓扣在沈钰的后颈骨凹陷处:“这不代表你有什么问题。”
是这样吗?
压在胸口的羞耻,被宴世的话轻轻掀开了一角。
宴世垂下眼:“刚才……我不该说你是变态。”
轻轻,气息打在沈钰的脖颈上:“对不起。”
沈钰一时怔住,不敢想象,一个一米九几的男人正搂着自己道歉。
宴世轻轻:“你想走,是因为你讨厌我吗?”
沈钰下意识反驳:“不是。”
并不是因为讨厌,而是因为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
“那就好。”宴世抬眼,眸色湿润,仿佛被人冷落的小兽,轻轻开口,“我不想你出去,只是因为担心你。”
“你的腿才包扎好,整个人又没有力气,要是外头再遇上毒蛇,怎么办?”
“我不是故意将你拦住,只是太害怕朋友身体出问题,所以才会……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