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的脑子像被水泡着,反应慢得可怕。他愣了两秒,才机械地点了点头。
“辅导之后,怎么能不做作业呢?”
“作业……”沈钰嘴里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飘。
他根本没理解那是什么意思,只觉得眼前的空气都在晃。
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模糊地想着:
可是……可是我已经……
承受不住了。
宴世的声音又轻轻贴上来:“我可以成为你的作业吗?”
“不行。”他下意识地回答,声音虚浮。
这个……像什么话呀。
我又不是医生……我做不了这件事情。
宴世看着他,眼底的光暗了些:“求求你了。”
“你看,我都在帮你了,难道不是吗?”
沈钰还没反应过来,空气里那股海的味道又重了几分。咸湿、深沉、几乎要把意识彻底淹没。
“可是……”沈钰轻声嘟囔着:“我技术不好。”
“没事。”宴世低声安抚,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什么都是练出来的。”
这……对劲儿吗?
他的大脑迟钝地转着圈。某种隐约的不对劲在心里浮上来,又立刻被那股熟悉的气息和灼热的温度压回去。
算了……
就这样吧……
直男的最大优点,就是适应能力强。
总能找到各种借口,合理化当下的情况。
“如果……我做不好,”他轻声,转身道,“不能笑我。”
“不会的。”
沈钰刚松了一口气,下一秒,他就看见了一幕让他彻底愣住的景象。
不是幻觉。
不是他想多了。
那东西……
也……太……
庞然巨物了。
沈钰的瞳孔一点点收缩,喉咙紧。他几乎想立刻转身逃走,但宴世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手腕。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宴世轻声问。
“帮个忙……可以的,对吧?”
沈钰侧头:“嗯。”
好兄弟。
一切都只是好兄弟之间的小事。
当掌心覆盖时,沈钰几乎颤了一下,像是一团火压在皮肤上。
他模糊地记得宴世之前的教导,于是努力模仿。
沈钰听见一声极轻的闷哼。那声音从宴世的喉咙里泄出来,压低了,却依然带着磁性的震颤。
沈钰的动作僵了一下。
宴世抬起头,脖颈的线条在灯下被勾出干净的弧度。
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滑动。金丝框眼镜在他脸上反出一层浅浅的光,他微微眯起眼,睫毛在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黑色的高领毛衣紧贴着身躯,起伏间带着隐约的力量感。
沈钰第一次有种奇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