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程宴不知道真相,只以为沅娘舍不得给自己花钱……
不知怎么的,他心里竟产生了几分委屈。
他都答应入赘了,妻主竟然连个正经的大夫都舍不得请……
程宴忍不住甩了甩脑袋,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了出去。
真是疯了!
……
“啊?行,那我去找村头替姐夫叫赤脚大夫。”
浣娘没觉得哪里不对。
村里人向来不讲究。
但凡有个头疼脑热,基本都是找赤脚大夫开一剂药,而这些药基本也都是自家在山上采的晒干的。
沅娘家的院子里就晒着一些板蓝根,还有车前草。
沅娘难得有些心虚。
她在李府过过好日子,况且那男人伤得这般重,若只是找赤脚大夫来看一下,不免有些敷衍。
沅娘捂着脸,进灶房熬粥。
对身体虚弱的人而言,一碗薄薄的米汤是最好的。
不管了,若赤脚大夫看了觉得没把握,那她也会想办法的。
总不能把人救回来,还要眼睁睁看着人去死。
因为心虚,沅娘的动作更快,在浣娘回来之前,就把米汤和鸡蛋羹都做好了。
她先端了一份进屋。
屋里横七竖八躺着弟妹,给沅娘造成了一些干扰。
没办法,她只能把最小的溪娘和阿显抱到隔壁去。
她刚要抱洗娘,她就搓了搓眼睛醒了。
“长姐……”
沅娘道:“你醒了,那正好,起来吃饭。”
洗娘又搓了搓眼睛,忽然眼睛亮了起来,“我来帮你。”
“咦?”
洗娘下意识看向已经半倚在床上的男人,结果刚看到那男人的脸,就被吓得惊呼了一声。
沅娘忙道:“怎么了?”
洗娘指着男人的脸,“他,他……”
沅娘顺着洗娘的手望去,就看见男人脸上从眉峰一直延伸到脸颊的疤痕……
那丑陋的疤痕就跟蜈蚣一样,将他原本优越的眉峰,高耸的鼻梁,性感的薄唇毁得一干二净。
她也被这猛烈的视觉冲击吓了一跳。
不过反应并不像妹妹这么大。
一道疤而已,能比李员外那松松垮垮的皮肉更让人恶心吗?
不得不说,男人脸上这道疤虽然让他完全没法跟俊美搭边,可光从五官而言,沅娘觉得他并不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