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指了指昨晚上帮男人换下来的衣裳。
那一身衣裳已经被鲜血染透了,上面也有不少磨损,看上去破破烂烂的。
但好歹还能遮盖住身上的关键位置。
既然已经有婚配,不入赘,那就穿上自己的衣服赶紧走吧!
“你的衣服在这,昨晚上我帮你擦洗了身子,还照顾了你一夜,你得给我银子。”
“还有,你把我爹的衣服都弄脏了,也得赔钱。”
程宴简直称得上目瞪口呆。
他还从没见过翻脸无情到这般理直气壮的小娘子。
当真是绝情!
这架势,说是周扒皮也不过分吧?
一时之间,程宴还真不知道该笑还是哭。
他沉默许久,才不得不无奈道:“我骗你的,我没有婚配,我是自愿答应留下来入赘的。”
沅娘就像是一只长满了刺的刺猬。
听到这话倒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而是谨慎询问:“果真?你没骗我?”
程宴:“自然。”
他自嘲:“正如你说的,我得罪了厉害的仇家,家乡是回不去了。”
“回去说不定就活不成了。”
“另外……”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疤,“我长得那么丑,除了你,还有谁肯要我?”
不知怎么的,沅娘觉得他这些话充满了怨气。
但沅娘直接就忽略了。
她的眼睛一亮,“行,那你留下来。”
“你叫什么?今年几岁?”
“程宴,二十二……”
沅娘再次瞪大眼睛,“那你比我大十岁啊!”
“再年长几岁,都跟我死去的爹差不多了!”
程宴:……
你是会聊天的……
浣娘带着赤脚大夫回来了。
这赤脚大夫完全没有大夫的模样,恰好是昨晚上帮忙一起把程宴扛回来的人之一。
他笑呵呵地给程宴号了脉。
“这位公子身体十分强健。不过因为失血过多,要多将养着。”
沅娘细细询问了情况,“不需要吃药?”
赤脚大夫心里还觉得有些奇怪。
这赵家的大娘子对这“猎户”可真关心啊。
不过他心里这么想着,并没有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