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玉以为是快要到了,跟着容晴下来。
“还请出示通牒。”
那声话落下,泠玉刚好转头。
只只一瞬。
林濯原本沉寂的神色在昏黄的灯光中有那么一瞬的骤变。
回忆在脑海中翻涌。
最前面的侍卫向她们行礼,“有劳公主殿下。”
“近日要举行春日宴,宫中进出多,还请谅解!”
泠玉淡淡地颔首。
感官很灵敏地感受到有人在看她。
她想回头,但又很快听到一声——
“放行!”
只得将头缩回去,平缓猛跳的心脏,当作是自己的错觉。
泠玉揣紧自己的衣袖。
不能的,不能太声张,也不能太敏感,在街上,被人看到很正常。
辇车一路过了宫门。
经过某一处时分外觉得喧闹,泠玉掀开帐帘看了眼,问:“容晴,那边就是六房宫?”
远远间,瞧见有一个偌大的宫门敞开着,有几个士兵在门口守着,里面却喧闹不已。
容晴很快回答:“是,公主。”
“快到春日宴,例目的宵禁会比之前晚上一个时辰,留多些时间给每一房要上演的戏目准备。”
泠玉嗯了声,兴致缺缺:“还有三日吗?”
容晴愣了下,没想到公主已经记住了时候:“是,公主。”
“公主要去吗?”
*
回到观里已经很晚。
“天师!七星弈异象愈聚!似还有崩裂之象!”
林濯拧紧眉,手中六爻却同昨夜一样。
从四处回来的弟子皆都无果,没有任何重大发现,偏偏流风塔的七星弈却愈发崩裂。
“天师!”
几十号人一脸迫切地看着他。
“不若叫太师来看看吧?太师虽尚在闭关,可是如此情急之刻!”
“荒唐!”有人拍桌,“冒然叫太师太过不妥!”
“太师闭关,冒然打扰兴许会令太师走火入魔的。”
下面的人各个都绷直了脸。
气氛逐渐沉重,林濯在脑海中飞速扭转。
这些年,原本就不是作为第一继任天师的他对于此事尚且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萧潋走之后真安观更是像失去了主心骨。
偏偏,这个时候,又逢父亲闭关。
一切都要靠自己。
千钧一发之际。
“开镜!”林濯绷着脸说。
“开镜?天师说的是开天镜?可是……这个……”
“不好了!不好了!外面天空出现了异化!”
林濯眉心狠皱,“什么?!!”
塔外。
黑云积聚,隐隐间惊雷滚滚,长如蟒蛇般的浓雾集结在上空,与塔内的七星弈呈现的形状形同一致。
有人说:“那是……什么啊?”
还未等到回答,便有人道:“列阵!”
林濯的声音雷彻。
下面的弟子很快听令,各个手中一休止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