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拒绝,临近午时的香火更甚,吸入鼻腔时总让她想要咳嗽。
“这位小姐是第一次来吗?慈怀寺可是这京城里最准的,来都来了不求个?”
有人反驳,“京城最准的不是属真安?”
他咂嘴:“那是算卦!”
人群渐拥,不知是谁将她推怂上去。
面对着一众,眼前还是观音像。
泠玉做了姿势,取了签。
“解签十文!”
容晴将钱交了,小道士从签布里找。
嘴里嘟囔着:“七十四,七十四,七十四!”
“啊呀,上吉!”
泠玉眉间一跳。
“公主,是吉签呢。”
容晴将签纸奉上,小小的黄纸之上,密密好几十个字。
小道士道:“家宅安,自身吉,求财有,交易利,婚姻能成!小姐!好福气呀!”
泠玉薄唇微启,道了声谢。
小道士又问:“小姐方才求的什么呀,这个签看着是十分的好哦!”
容晴看出公主的窘迫,起身想上前,泠玉却已经道:“事业,事业,谢谢。”
“噢噢!那小姐的业运很好耶!继续保持这个状态就成!”
泠玉温温一笑。
从慈怀寺出来,容晴刚想说些什么,泠玉就说了一句我没事。
她其实什么也没求。
在庙宇里,她听见有人求财,求运,求安,求姻缘……
说实话,她不知晓她该求什么。
她来只是因为容晴见她昨夜哭的太悲伤,特意去请愿才得以出的宫。
陆戚南同她说过,他是不信神佛的。
他们苗疆人信的是靥郎神,祭的是鬼,认为“石大有神,树大有鬼”。
她那时候听得很迷茫,问他这其中又有何区别。
无论怎样都是宗教结合体,只不过他们汉人信的多是道与佛。
“我不信你们的道与佛。”
“你们,汉人的东西。”
肮脏。
泠玉想,陆戚南一定会这样说。
“容晴,北吏远吗?”泠玉坐在辇车上问。
“公主?”容晴将汤婆子拿过来,闻声有些愣,又很快道:“公主,那都是道听途说,陛下与大臣都还在商榷……”
泠玉捧着手心的东西,淡淡地说:“这皇宫之中,能出嫁的公主除了我还有谁呢?”
联姻之事,她在来时无意听说了。
北吏的车马太招摇,后来看到自己沉寂多年的系统满血复活过来,自己都有些措然。
“护得一方安宁,是每个公主的指责所在吧?”
“况且,父皇厌透了我。”
“公主!!!”容晴忽然大叫。
泠玉怔愣,手心差点儿被汤婆子烫到。
“公主赎罪。”容晴跪下,低低地说。
眼睑下处,光亮暗下来,隐隐间却还是能看见她皱纹之上的泪。
泠玉口中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可是一切仿佛又太迟,最后没说的上来任何。
辇车在街道上走走停停,越走到后面越是停顿。
“监行司奉命,还请车上的人下来。”
辇车在一个官道被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