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罪恶深渊其他地界。
此处没有孽城那些歪斜的建筑,只有无穷无尽的,裸露在暗红色天穹下的嶙峋怪石。
一道与这荒芜死寂格格不入的窈窕身影,正轻盈地行走在这片不毛之地上。
那是一位女子,她身着一袭剪裁极为贴身的嫣红色长裙,裙摆并非普通布料,而是用一种名为火浣云纱的稀有宝材织就,看似轻薄如雾,实则水火不侵,更能在行动间隐隐折射出流动的霞光。
将她那一身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柳腰堪堪一握,臀线却饱满丰腴,行走间摇曳生姿,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魅惑韵律。
她的容颜更是极艳,肌肤在周围昏暗天光的映衬下,愈显白,莹润生辉。
一头青丝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丝调皮地垂落颊边,更添几分风情。
她似乎全然不觉此地污秽,脚步轻盈,如踏莲而行。
只是那双眸子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倦与嫌恶,似乎有些不情愿。
“这污秽腌臜之地,灵气驳杂腥臭,待久了怕是连衣裳都要染上晦气。”她轻声自语,正是那茹蛟夫人。
她来罪恶深渊并不是追击陆凛,只是为了寻找摩罗遗体,不得不踏足此地。
她看似漫无目的地走着,实则神识早已如水银泻地般铺开。
只是此地规则混乱,对神识压制颇大,以她之能,也没法探查太远。
忽然,她脚步微顿,美眸流转,瞥向侧前方一片嶙峋石林:“看了这么久,还不舍得出来么?”
话音刚落,石林后便窜出五道身影。
来人皆是男子,装扮各异,修为最高者不过筑基后期,最低的才炼气大圆满。
他们显然已在暗中窥伺多时,此刻被点破,脸上非但无惊慌,反而露出更加兴奋与贪婪的神色。
“嘿嘿,小娘子好敏锐的灵觉!”为的独臂壮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淫邪之光几乎要溢出来。
“哥几个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憋了十几年,没想到今天能撞上如此极品!这小模样,这身段儿……啧啧,比内城极乐坊的头牌花魁还够味儿!”
“大哥,跟她废话什么?抓了便是!这细皮嫩肉的!”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矮子搓着手,急不可耐。
“就是!这身衣裳料子,还有那簪子,一看就不是凡品!人财两得!”其余几人也纷纷鼓噪,呈包围之势缓缓逼近,封死了茹蛟夫人所有退路。
他们显然已将眼前这绝色尤物视作了囊中之物,浑然不觉危险临近。
茹蛟夫人听着这些污言秽语,眼中的冰冷却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有些无奈:“这世间的蠢物,总是杀之不尽。”
话音刚落,那独臂壮汉正狞笑着扑上前,想要将她抓住。
但突然间!他前冲的动作猛地一滞,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以更快的度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一块巨大的黑石上。
砰的一声闷响,并非骨骼碎裂之声,而是血肉与内脏瞬间被挤压,碾爆的沉闷声响!
那壮汉甚至没来得及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在石面上炸开成一团猩红的,混合着碎骨与脏器烂泥的壁画,缓缓滑落,在焦黑的地面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静,死一般的寂静。
其余四人脸上的淫笑和贪婪瞬间凝固,他们瞪大眼睛,看着那团不成人形的血肉,又缓缓转向依旧亭亭玉立、连衣角都未曾动一下的红裙女子,眼神从呆滞迅转为无边的恐惧。
“碰到硬茬子了……”尖嘴猴腮的矮子牙齿打颤,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茹蛟夫人莲步轻移,向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
“嘭!”“嘭!”“嘭!”“嘭!”
接连四声轻微的、如同水泡破裂的声响。
剩下四人,包括那尖嘴猴腮的矮子在内,身体同时毫无征兆地膨胀、扭曲,然后在下一瞬,如同被吹爆的气球,齐齐炸裂!
但茹蛟夫人周身三尺之内,却纤尘不染。
那嫣红的裙摆依旧如霞光流淌,连一丝血腥气都未曾沾染。
她微微蹙眉,伸出纤纤玉指,在鼻尖前轻轻扇了扇,仿佛驱散什么难闻的气味。
“脏死了。”她语气慵懒,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瞥了一眼满地狼藉,如同看垃圾一般。
她甚至连搜刮这几人储物袋的兴趣都欠缺,在她看来这种货色,能有什么好东西?
“摩罗遗蜕……真的会在这里吗?这罪渊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又隔绝天机,混乱规则,让我上哪里找去?”茹蛟夫人抬眼望向远方那永远暗红的天空,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找得到是缘分,找不到那也是天意。正好,借此机会,在这污浊之地,清静清静,避避外头那些烦心俗事。”
她打定主意消极怠工,心情似乎都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