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今晚二更天我等你
柳伯闷不吭声地把白蘅拖过回廊,摔进院子石板地。
白蘅疼得双腿打颤,胳膊肘撑着砖地想爬起来,刚张嘴叫了声老伯,话头就被截断在喉咙里。
柳伯耷拉着眼皮,用嵌在褶子堆里的浑浊眼珠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冰冷地吐着字眼:“想给我家公子当差?就得先学会耳不偷听,眼不偷看。”
白蘅不服气的辩解涌到了嘴边。却见柳伯後脊梁骨一塌,眨眼又缩成那个低眉顺眼的佝偻相。
他只能把那点不服气嚼碎了咽回肚里,心里头啐道:一个老棺材瓤子神气什麽,不就是仗着多活几年得了苏先生的青眼。
等我得了势,非得叫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老货跪着舔鞋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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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和在苏溪的袍子底下不安分地拱动着,如同春困的雪犬,在绣墩上挨挨蹭蹭,急欲寻个安稳睡处。
只是沉家小爷惯来不知收敛,鼻息咻咻间,竟隔着薄绸将苏溪腰下的物什呵出热意。
苏溪被他闹得没法,只得低声喝道:“作死的小冤家。还不快些出来。”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沉和不肯挪身,闷闷地道。
这一蹭,反让苏溪那处与他贴得更近了。
青竹似的物件,如逢春雨,在锦缎下节节攀升,急不可耐地破土而出,好在绢纱层层包裹,未显轮廓,只勾勒出朦胧的山峦线。
苏溪强自镇定:“二爷怎麽会这麽想?”
“下人一来,你就把我塞进这袍子底下,跟偷情似的。我沉和光明磊落,要亲热也是堂堂正正地亲热。你若真欢喜我,就该把我供在桌上,让全府上下都瞧瞧,这是苏先生心尖上的沉二爷。”
“这……”苏溪尚未想好托词,惊觉底下被人用额角轻轻一顶。
沉和自顾自发着牢骚:“再说了,你这袍子料子忒厚,我在这底下憋得慌,都快闷出痱子来了。”
隔着衣袍,那柔软的碰撞撩出零星的火花,麻意自下腹传上脊骨。苏溪不由绷紧腰腹,险些就此丢盔弃甲。他腾出一只手揪住沉和露在外头的袍角。
“二爷既这般委屈,不如说说,若是我和你哥哥同时掉进水里,你会救谁?”
沉和动作一滞,慢吞吞从袍底探出半张潮红的脸,唇瓣微湿:“这还用问?自然是你。”
苏溪挑眉:“哦?那令兄呢?”
“大哥啊,他水性好得很,淹不死的。说不定还能顺便捞两条鱼上来给咱俩打打牙祭呢。”
沉和往他腿上一趴,继续道:“哪像你,要是掉进水里,怕不是要化作一尾锦鲤,专等着爷来捞?”
苏溪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胸腔震动,连带着沉和贴在他怀里的身子也跟着轻颤。
他低头,鼻尖抵着沉和的额门。
“二爷这样偏心,不怕你兄长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