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北:“花光了。”
卫翠莲一扯陶北,“放你的狗屁,哪来的十五两彩礼?”
陶北反应过来,“对,没有十五两彩礼,只有两两。”
围观的人看他们夫妻两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昨晚还有人嘀咕陶安的彩礼真的是十五两吗,现在每个人都信了。最后在里正的强硬要求下,卫翠莲拿了一两银子出来给陶安带陶德去看郎中。
银子有了,可是陶安没办法把陶德抱到板床上,最后求助了一个堂亲的年轻汉子。陶安吃力地推着板车从村中间的那条路走,大家看了,问道:“陶安,你大哥不给你搭把手?”
陶安:“他说他不去。”
村民:“混帐东西,自己亲爹都不管。”
陶安艰难地推着板车出了村子往镇上去,陶德躺在板车上,看他全身用力,汗糊到了眼睛里,说道:“陶安,你大哥都不管我,你也别管我了,你已经出嫁了,你能管我几日?”
陶安:“您上次如果把灵芝给他们了,我今日真不会管您。”
“陶安。”
陆修承的声音远远地传来,陶安抬头,看到陆修承和墨玉快速地往这边来的身影,陶安开心地朝他们挥手。
陆修承来到近前和陶德打招呼,问清楚情况后,把陶德换到了墨玉拉的板车上,把陶安推的板车寄放到了路边的一户人家家里。
陆修承和陶安坐在车辕上,看他满头满脸的汗,一手驾车,一手用袖子给他擦汗,“怎不叫人帮忙?”
陶安想到心里的计划,说道:“爹瘦了很多,我自己也能行。”
第94章回家
陶安和陆修承带着陶德来到镇上,直接去了百草堂找贺大夫,陶德上一次摔断腿,陆修承当初也是带他找的贺大夫。
贺大夫看到陆修承和陶安有些惊讶,他虽然每日看诊十多个,但对送陶德来了两次的陆修承,还有上次来看孕脉的陶安都还有印象。上次这个哥儿诊出极难有孕后,那脸上的表情十分悲痛,他还以为他是因为即将要被休弃,就他诊出来无法有孕的夫郎和妻子没有不被休弃的。
在这个朝代,不能生孩子被休弃后的夫郎和妻子命途多舛,有人青灯古佛,有人不被娘家接纳,只能自我了断,有人独居,有人为了一口饭沦落青楼。这个哥儿还和夫君在一起,而且看那夫君对他还挺关心,难道这个夫君还不知道自己夫郎不能有孕?
陶安再次见到贺大夫,心里也想起上次来看孕脉时贺大夫说的话,他敏感地察觉到贺大夫认出了他,而且有一丝不解地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陆修承。陶安看懂了贺大夫在想什么,他心里有点难受贺大夫这么想他,但是更难受贺大夫把陆修承和一般的汉子相提并论,看不出陆修承的好。
陶安突然开口,“贺大夫,您还记得我?这是我夫君,我的事我夫君知道了,但是他不介意。”
贺大夫诧异于陶安的敏感,居然看出他心里的想法,他对陆修承点了一下头,他接受不了自己没有子嗣,但是他高看能接受自己无子嗣的汉子。
贺大夫把陶德的情况看诊过后,避开陶德,和他们说道:“上一次摔伤恢复得不好,这次摔得更严重,而且摔断的是胯骨,以他的年纪和身体,再厉害的大夫也无能为力。”
陶安知道陶德这次伤得很严重,但没想到伤得这么严重,最后,他们拎着贺大夫开的尽人事的药包回去。回去的路上陶安没怎么说话,陆修承一路上都抓着他的手。回到早上遇到陆修承的地方,陶安对陆修承说道:“修承,你回家吧,我送爹回去,我可能还得在凤和村照顾爹一段时日。”
陆修承:“我送你们到家。”
陶安这次没有听他的,看着他,和他打商量,“我能处理好的,你让我自己送爹回去好不好?”
陆修承:“你大哥大嫂”
陶安:“我不会让他们欺负我的。”
陆修承看出他想做什么,还是不放心,想要陪他一起,陶安拉了拉他的手,还学他常做的动作,在他手心捏了捏,“让我自己送爹回去?”
陆修承一下子就心软了,“嗯。”
陶安:“你回去后照顾好家里,不用来凤和村。”
陆修承:“不行”
陶安晃了晃他的手,眼巴巴地看着他,“以前都我听你,这次你听我一次,以后我都听你的,行吗?”
他这样子,陆修承根本就没办法拒绝他,只得严肃道:“照顾爹的同时照顾好自己,不许饿了,病了。”
陶安:“知道,我应该赶不及回去插秧了,你”
陆修承:“家里的活不用你操心,你管好爹和自己就行。”
陆修承把陶德放回陶安早上推的板车,还好这里离凤和村不是很远。以陶德情况,陶安暂时回不了家,要有些时日看不到陆修承了,陶安看看四周,没看到有人,忍不住抱了一下陆修承,接着又忍不住轻声说了一句,“我会想你的。”
陆修承差点就想反悔,要跟他回凤和村,陶安却先一步道:“你刚才已经答应我了。”
陆修承还能说什么,掐了掐他的脸,把身上带的五两银子都给他,无奈道:“你和爹先走,我看着你们。”
陶安犹豫了一下,没有把银子塞回给他,收好银子,不舍地转身,推着陶德离开,陆修承看着他艰难地推着陶德走远,攥紧拳头压抑住过去帮忙的冲动,直到看不到陶安身影了,他才和墨玉回涞河村。
陶安推着陶德朝凤和村走去,听着陶德在板车时不时传来一声痛哼,他愈发坚定心里的想法。陶北能来家里要一次银子,以后就会来无数次,他和卫翠莲就是那田里吸血的蚂蝗,吸上来就不会放。陆修承说要和他好好过日子,他也很想和陆修承安静地好好过日子,不想三不五时就要面对陶北两夫妻来要银子的糟心事。
他本来是想借他们两个不管陶德,还有百般阻挠他照顾陶德这个事来彻底地撕开陶家的遮羞布,和陶北断绝关系。其实以前大家也知道他们家怎么样,但是这是陶家的家事,村民最多骂一句陶北夫妻不厚道,心疼他一句,其他的并不会说什么。
他本就想和陶北断决关系,现在看到陶德这样,想到贺大夫说的无能为力,再想到那夫妻俩的冷漠,更加坚定要和他们断绝关系。
回到凤和村,刚进家门,卫翠莲就拦住了他,“把给爹看郎中剩下的钱给回我。”
陶安:“你们给的一两银子更本就不够,抓药用完了。”
卫翠莲瞪大眼,怒道:“你抓一次药需要花一两银子?你个烂心的白眼狼,你就是想霸占我的银子,你把银子给我。”
卫翠莲说着就要上手搜他口袋,陶安身上有陆修承给他的银子,卫翠莲碰一下他都嫌晦气,更别说让她拿走,于是一边跑一边大喊道:“我没银子,我真的没银子。”
陶安一口气跑到里正家,里正问道:“陶安,你们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