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承:“行。”
陆芳:“那就不摆。”
陶安出了月子后,陆芳要回去了,陆修承雇了一辆骡车,让车夫送陆芳回去。回去的前一晚,陆芳抱着两个孩子不放手,抱了又抱,“我们家翊儿和煊儿长得真好,真乖,姑母舍不得离开我们翊儿和煊儿了。”
两个孩子的名字是陶安和陆修承在前几日才确定下来的,男孩叫陆之煊,哥儿叫陆之翊。
陶安也不舍得陆芳回去,但是加上路上的时间陆芳已经离家一个多月了,家里的孩子们肯定也很想她了,“姐,我和修承说了,等孩子大一些,我们找时间带他们回去看你。”
陆芳:“不急,路途远,孩子奔波后容易生病,修承工作又忙,还是我找时间来看你们。”
陶安把给家里三个孩子和两个老人买的东西装进包袱里,又给了陆芳五两银子,陆芳一看,生气到道:“你怎么还给我钱,和姐这么见外?”
陶安:“这一个月你既要照顾两个孩子又要照顾我,都累瘦了,你拿着,回去买些鸡鸭补补。”
陆芳把银子放回去,“你们不比以前,以前就你们两个,吃饱不愁,现在有了两个孩子,花银子的地方多着呢。我不要你们的银子,你们让我们耕种的田地,还有那蜂箱、菰田、花地,已经给我们增加了很多收入,你姐夫说用不了几年,我们也能盖一间青瓦房。”
陶安知道再坚持给银子陆芳可就真的生气了,于是没再给银子,而是出去买了些滋补的干货放到陆芳的包袱里。
第二日早上,陶安下厨做了一顿丰富的朝食,吃完朝食,陶安一手抱一个孩子送陆芳出门,陆芳拿脸再两个孩子脸上碰了碰,才坐上车。陆修承催陶安进门,看到陶安进去后,也坐上车,他送陆芳出城门。
出了城门,陆修承下车,对陆芳道:“姐,车夫夫妻两个是老实可信的熟人,车上的枕头和被子都可以用,你不要一直坐着,累了就躺下睡觉。”
陆芳看着在府城历练了一番,愈发气宇轩昂的弟弟,心下欣慰,“修承,爹娘在天有眼,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很骄傲!”
陆修承看着陆芳,“姐,爹娘看到你,也会很骄傲!”
陆芳想起陶安告诉她的话,说道:“你个臭小子,居然骗我说你身子出了问题,害我一直内疚,不知道将来如何去面对爹娘。”
陆修承:“我是不想你为难!”
陆芳明白陆修承为什么这样做,扪心自问,如果当初知道是陶安的原因不能生孩子,她的确会为难,一边是很好的陶安,一边是陆家的香火。她也明白陶安为什么要告诉她事实,陶安是个坦诚的人,想到欺骗她,心里一定不好受。
陆芳:“姐是个俗人,还好你够坚决。”
陆修承:“姐,不说这些了,回去路上当心,有事给我写信。”
陆芳:“你工作忙,陶安在家带两个孩子也不容易的,你们两个好好的。”
陆修承:“嗯,知道。”
陆修承看着骡车走远,才回城去府衙当值,这日当值他总想到陶安,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家带两个孩子能不能带得过来。
陶安和陆修承之前找人帮忙带孩子,是因为不知道陆芳会过来,陆修承要去府衙当值,没办法照顾陶安月子,所以才想找人帮忙带孩子。后来陆芳来了,两个孩子又乖,陶安还是不想家里有陌生人,想试着自己带两个孩子,就把之前找好的那个嫂子推掉了。现在陆芳回家了,今日是陶安一个人在家带两个孩子。
陶安第一次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刚开始的时候有些忙乱,因为两个孩子几乎是同时饿,一饿就会哭,孩子一哭,陶安就手忙脚乱。一个上午过去,陶安摸出了规律,孩子们基本是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喝一次奶,于是陶安看着时间,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提前去挤羊奶,煮好,晾着到合适的温度了再喂孩子。孩子们没有饿到,就一直都没有哭,吃完奶,玩一会自己的手,就睡觉了。
他们现在是上午睡两次,一次半个时辰左右,下午睡两次,每次也是半个时辰左右,他们睡觉的时间多,陶安也能趁机睡一会。
傍晚,陆修承拎着菜回来时,就看到陶安和两个孩子在树下玩,厨房里放着和好醒着的面,后院里晾着两个竹竿的尿布。陆修承放下菜,洗干净手走过来,坐到陶安旁边,“今日还好吗?累不累?”
陶安:“今日上午有些手忙脚乱,到了下午就好了,他们睡觉,我也跟着睡了两觉,不累。”
陆修承:“你刚出月子,又带着两个孩子,尿布放着,等我回来洗。”苏巧妍,陆光济妻子、慕清羽都给了他们不少他们家孩子以前用的旧尿布,加上他们自己准备的,一日不洗也足够换。
陶安:“欲延现在天气热,尿布不洗堆着不卫生,而且尿布很好洗,放心,不会累着的。”
两个孩子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陶安手里的柚子叶,陶安故意逗他们,把叶子放低一点,在他们即将碰到的时候又拿高,两个孩子白胖的小手攥着,动来动去,陶安看得心都要化了。
陆修承突然伸手捧着陶安的脸,把他的目光从孩子身上转过来,“晚饭想吃什么?”
陶安:“我和了面醒着,吃面条吧,你看着孩子,我去做。”
陆修承:“让他们自己玩,你和我去厨房。”
陶安:“他们太小了,不能离开人,你看着他们,我去做饭。”
陆修承:“我去做饭。”
现在天气热了,他们晚饭是在前院吃的,陶安吃饭的时候,时不时转头逗一下孩子,陆修承看了一眼孩子,又看向陶安,陶安没有看他,还在看孩子。
晚上,两个孩子需要吃两次奶,陶安睡前记挂着这个事,睡到一半醒来后,想起床去挤羊奶,刚一动,陆修承就先一步起来了,“你继续睡,我去。”
陶安:“你明日要当值,你继续睡,我去,明日他们睡觉的时候我能跟着睡。”
陆修承:“不碍事,你睡。”
陶安争不过他,只好由他去,他强撑着睡意,想等陆修承把奶拿过来后一人喂一个,但是从孩子出生到现在,晚上都是陆修承给孩子们喂奶的,他熟练地喂完两个孩子,陶安完全插不上手。
陶安看着陆修承眼底的青黑,想说服他晚上每人起来一次,但是没等他说服陆修承,两个孩子晚上就开始睡整觉,不用起夜了。
苏巧妍带着悦儿来串门,得知他们开始睡整觉,惊讶道:“这两个孩子太乖了,我家耀儿是八个月后才睡整觉,悦儿是一岁后才睡整觉,当初我和玉山真是累惨了,白日坐着都能睡着。”
陶安看向正津津有味地吃自己的小手指的两个孩子,“我也很惊讶,我们还抱着他们去找柳大夫看了,柳大夫说他们身体好着,才一个多月就开始睡整觉的孩子比较少,但也是有的。”
苏巧妍:“他们长大了肯定很懂事,不用你和修承操心。”
很多人都这么说,听多了这样的话,以至于几年后,陶安看着两个调皮得快要翻天的孩子,不停地反思他在教育孩子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让孩子越大越顽皮。
当下,两个孩子还是很乖的。转眼到了百日,满月的时候没摆满月酒,百日宴不能也不摆。百日宴的强两日,陆修承就开始忙碌宴席的事,他和陶安算了一下,加上他在府衙相处得比较好的人,宴席应当有六桌。
陆修承采办好宴席所需的东西,摆宴当日请了一个酒楼的两个厨子来帮忙炒菜。临近中午时,宴请的客人陆陆续续上门,陆修承负责招待客人,陶安则是看顾两个孩子。现在已经是八月初,到了一年里头最热的时候,陶安给两个孩子都穿上绣着老虎的红肚兜。
两个孩子被养得很好,刚出生时皱巴巴的,现在长开了,眼睛骨碌碌地转,白嫩白嫩的小脸、小胳膊、小腿,全都肉乎乎的,一逗张嘴就笑。两个孩子躺在柚子树下的小床上,煊儿面朝上躺着,两只小手抱着一只脚丫子,正把脚丫子往嘴里塞。翊儿会翻身后,喜欢趴着,这会趴在小床上,看着院子里人来人往的样子,不停地笑,口水从嘴边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