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他们?”
“见过。”白瑶点头,“三百年前,林素心来这里,想用姻缘石修改天劫。但她失败了,因为她虽然爱胡长卿,但胡长卿当时并不爱她——至少不是那种愿意为她牺牲一切的爱。”
晚晚看向胡长卿,他眼神复杂。
“那后来呢?”晚晚问。
“后来林素心留下了补天术玉简,说她三百年后会有人来替她完成。”白瑶站起身,“时间快到了,入口马上就要出现。你们准备好了吗?”
外面传来真正的狐狸叫声——不是山魈的哭声,而是清脆的、带着灵性的狐鸣。
“是时候了。”白瑶说,“跟我来。”
他们走出冰洞,月光下,雪地上出现了一个发光的图案,像是一朵巨大的莲花。莲花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水池,池水映着月光,波光粼粼。
“这就是瑶池入口。”白瑶说,“现在,我需要你们的血和泪。”
胡长卿划破胸口,取出一滴心头血——不是指尖血,而是真正的心头精血,那滴血是金色的,散发着强大的能量。
晚晚闭上眼睛,想着和胡长卿的点点滴滴,眼角滑落一滴泪——不是普通眼泪,而是蕴含着真情实感的“真心泪”,泪珠在月光下泛着七彩的光。
白瑶也划破手腕,滴下银白色的血液。
三滴血落入池中,池水瞬间沸腾!光芒冲天而起,在雪地上形成一个旋转的光门。
“进去吧。”白瑶说,“记住,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要相信心里的感觉。如果你们能通过考验,姻缘石自然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胡长卿拉住晚晚的手:“准备好了吗?”
晚晚点头。
他们一起踏入光门。
瞬间,天旋地转。
当他们再次站稳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不是冰天雪地,而是一个春暖花开的花园。花园里百花盛开,蝴蝶飞舞,远处有亭台楼阁,美得像仙境。
但晚晚知道,这都是假的。
真与幻
花香浓郁得有些刺鼻,蝴蝶翅膀上闪烁着不自然的金属光泽。胡长卿和晚晚站在瑶池秘境的入口处,四周景象美得如同精心绘制的画卷——但也正因为太完美,显得虚假。
“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白瑶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回荡,像最后的警告。
晚晚握紧胡长卿的手,他的手掌温热而稳定,是她唯一的锚点。
“我们从哪里开始?”她低声问。
胡长卿的金眸扫视四周,那些看似随意的花草布局,实则暗含阵法:“先找阵眼。所有幻境都有一个核心支撑点,破坏它就能破局。”
他们沿着青石板路向前走。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灌木,花丛中有溪流蜿蜒,水声潺潺。一切都符合人类对“仙境”的想象,但越往前走,晚晚的通灵感越不安——那些美丽景象的背后,有某种东西在窥视。
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出现一座白玉拱桥,桥下是碧绿的池水,池中有锦鲤游弋。桥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他们都很熟悉的人。
林素心。
她穿着淡青色的古装,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插着那支白玉发簪,背对着他们,望着池中的锦鲤出神。这个身影与晚晚梦中所见一模一样,却比梦境更加真实。
晚晚感觉到胡长卿的手猛地收紧。
“素心?”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桥上的女子缓缓转身。那是一张和林晚晚极为相似的脸,但眼神更沧桑,气质更沉静。她看见胡长卿,眼中泛起复杂的情绪——怀念、悲伤、还有一丝释然。
“长卿,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水面,“还有晚晚。”
晚晚心头一震:“你看得见我?”
“这是我的心念所化之景,我自然看得见。”林素心走下桥,来到他们面前,“或者说,这是瑶池根据你们记忆中最深刻的执念,具现化的‘考验’。”
她伸出手,想触摸胡长卿的脸,但手指穿过他的身体,像烟雾般消散又重新凝聚。
“我只是残影,不是本体。”林素心苦笑,“三百年前,我在这里留下一缕心念,等待你们到来。瑶池的考验,第一关就是‘面对过去’。”
胡长卿盯着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封印我?”
“因为我看到了未来。”林素心的眼神变得悲伤,“你觉醒预知之眼后,看见的不是普通的灾祸,而是‘天道崩毁’。仙家疯狂,人间炼狱,一切都源于你体内被唤醒的‘天狐本源’。那是女娲造仙时留下的隐患——太过强大的力量,会反噬天地。”
晚晚想起女娲记忆里的画面:“所以你选择封印他?”
“封印只是第一步。”林素心摇头,“我真正想做的是用补天石重塑你的本源,消除隐患。但补天石需要真心相爱之人的献祭——不只是爱,而是愿意为对方舍弃一切的决绝。当时的长卿,不爱我,至少不到那个程度。”
她看向晚晚:“所以我改变了计划。我将自己的血脉和一部分灵魂特质封印,等待三百年后,一个与我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的后人出现。那个后人会真正得到长卿的爱,也会爱上长卿,两人一起完成我未竟之事。”
晚晚明白了:“所以你留下了卷轴、发簪、所有线索都是为了引导我们走到这里?”
“对。”林素心点头,“但引导只是引路,真正选择怎么走,是你们自己的事。现在,瑶池的第二关开始了。”
话音刚落,花园的景象开始扭曲、融化。百花凋零,蝴蝶化为灰烬,亭台楼阁像沙堡般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的沙漠,烈日当空,热浪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