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心的身影逐渐淡去,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第二关:‘面对恐惧’。你们会看到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并要做出选择祝你们好运。”
声音消散,沙漠中只剩下胡长卿和晚晚。
“热得好真实”晚晚擦了把汗,皮肤真的有灼痛感。
“幻境能模拟五感。”胡长卿环顾四周,“看那边。”
沙漠远方,有一座城市的废墟,隐约能看出是现代化的高楼大厦,但已经残破不堪,有些还在燃烧。
他们朝废墟走去。越近,越能看清细节——那是省城,他们生活过的地方。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有的已经腐烂,有的还在流血。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和血腥味。
“这是我预见的未来。”胡长卿声音干涩,“只是更详细,更真实。”
晚晚看见一个熟悉的街角,她常去的那家书店已经完全烧毁,门口躺着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手里还抱着一本烧焦的书。
“这些都是幻象。”她告诉自己,但胃里一阵翻涌。
废墟中央有个广场,广场上竖着一个十字架,上面绑着一个人——是林淑芬。她满身伤痕,奄奄一息,看见晚晚,艰难地开口:
“晚晚快跑他们要把你”
话音未落,一支箭射穿她的胸口。
“妈!”晚晚冲过去,但被胡长卿拉住。
“是假的,晚晚,都是假的!”
晚晚知道是假的,但心脏还是像被撕裂。她看到母亲的眼神——那种真实到极致的痛苦和绝望,不可能是单纯幻象能模拟的。
“这是我最深的恐惧。”她喃喃道,“我怕连累我妈,怕她因为我受到伤害。”
胡长卿握紧她的手:“也是我的恐惧。我怕因为我,让你失去重要的人。”
这时,废墟深处传来脚步声。一群穿着破晓会服饰的人走出来,领头的是黄十七,但他此刻表情狰狞,眼睛完全变成琥珀色的兽瞳。
“找到你们了。”黄十七冷笑,“把姻缘石交出来,否则”
他挥手,身后的人押上来一个人——是胡长卿。
准确说,是另一个胡长卿,银发凌乱,满身是血,被铁链锁着,跪在地上。
“选一个。”黄十七说,“要么交出姻缘石,要么看着他死。哦对了,姻缘石一旦交出,林晚晚身上的反噬就无法解除,她会在一年内彻底遗忘一切,变成一个没有过去的空壳。”
晚晚看着跪在地上的胡长卿,又看看身边的胡长卿。身边的胡长卿眼神坚定:“别信,那不是我。”
跪着的胡长卿抬起头,金眸黯淡:“晚晚,救我我不想死”
两个胡长卿,一个真实,一个虚幻。但哪个是真实?晚晚的通灵感在混乱,她分不清。
“选啊!”黄十七催促。
晚晚闭上眼睛。她想起白瑶的话: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要相信心里的感觉。
她感受着契约的联系——很微弱,但确实存在。联系来自身边的胡长卿。
她睁开眼睛,看向黄十七:“我不会选。因为两个都是假的。真正的考验不是‘选择牺牲谁’,而是‘识破谎言’。”
话音刚落,跪着的胡长卿、黄十七、所有破晓会的人,还有整个废墟景象,都像玻璃一样碎裂、消散。
沙漠也不见了。
他们站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们两人。
“恭喜,通过第二关。”一个空灵的声音响起,“第三关:‘面对欲望’。”
空间开始变化,变成一座华丽的宫殿。黄金为柱,白玉为阶,珠宝镶嵌的墙壁闪闪发光。他们穿着帝王和王后的服饰,坐在高高的宝座上。
下面跪着无数人——有五仙盟的长老,有特别事务处的高官,甚至还有破晓会的首领。所有人都在朝拜,口中高呼:
“恭贺天狐大人、天狐夫人重掌天地!”
胡长卿皱眉:“这是”
“你最深的欲望。”空灵的声音说,“权力,地位,被所有人敬仰。你可以修改天劫规则,让所有仙家奉你为主;你可以掌控特别事务处,让人类也臣服于你。你会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统治者。”
胡长卿冷笑:“无聊的诱惑。”
话音刚落,景象又变。这次是一个温馨的小屋,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林淑芬在厨房做饭,哼着歌。晚晚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有一双金色的眼睛,银色的头发。
胡长卿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神柔和。
“平凡的幸福。”空灵的声音说,“你可以选择解除反噬,和晚晚过上普通人的生活,生儿育女,白头偕老。没有仙家的纷争,没有天劫的威胁,只有平静安宁的日子。这也是你的欲望。”
这一次,胡长卿沉默了。他看着晚晚抱着婴儿的画面,眼神动摇。
晚晚也看到了自己的“欲望幻境”:她和胡长卿在一个小岛上,远离一切纷扰,每天看日出日落,种花养草。母亲健康快乐,没有危险,没有忧虑。她甚至看到了年老时的他们,坐在摇椅上,手牵手看夕阳。
“很诱人,对吗?”晚晚轻声说,“但这些都是虚假的平静。真实的世界里,破晓会在行动,天劫还在威胁所有仙家,我妈也不可能永远安全。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她看向胡长卿:“我们想要的不是虚假的平静,而是真实的、一起创造未来的权利。”
胡长卿眼神恢复清明:“你说得对。”
他抬手,银光斩出,幻境再次破碎。
纯白色空间重现,但这一次,中央出现了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块发光的石头——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透明,内部有七彩的光在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