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水变黑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的,正好是灵源谷事件后一周;
有四个老人出现类似的症状:失眠、做噩梦、梦游到井边;
镇上最近丢了三只猫,都是在井附近失踪的;
最诡异的是,有人在井边拍到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月光下,井口坐着一个人影,长发,穿着古装,背对着镜头。
胡长卿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突然说:“这个背影我见过。”
“谁?”
“林素心。”胡长卿的声音有些干涩,“是她跳井时的样子。”
晚晚倒吸一口凉气:“可是她不是已经”
“不是鬼魂。”胡长卿摇头,“应该是记忆残留。她跳井时强烈的情绪和意念,留在井里三百年,现在被什么东西激活了。”
“激活?被什么?”
胡长卿看向窗外,雪花又开始飘落:“可能是暗之石被净化时释放的能量,波及到了往生井;也可能是井底下真的有别的东西,感应到变化,苏醒了。”
无论如何,必须去一趟。
他们以“回老家过年”为由,告诉林淑芬要去黑水镇几天。星璇姐妹听说后,坚持要跟去:“灵族对怨气敏感,也许能帮上忙。”
于是,腊月二十八,一行四人开车前往黑水镇。
黑水镇比上次来时萧条了些。春节本该是最热闹的时候,但街道上人很少,店铺也早早关门。整个镇子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氛围中。
赵明轩在派出所等他们,脸色凝重:“情况更糟了。昨晚又有两个老人梦游到井边,其中一个差点掉下去。井水已经黑得像石油,而且有臭味。”
他们直接去古井广场。远远地,晚晚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不是冬天的冷,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她的通灵感在尖叫。
井口被警方用警戒线围了起来,但即使隔着十几米,也能看到井口冒出的淡淡黑气。那黑气在空气中扭曲,隐约形成人脸的样子。
星雨抓紧星璇的手:“姐姐好多哭声好痛苦”
星璇将她护在身后,银色眼眸扫过井口:“不止怨气。有空间裂缝,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胡长卿走到井边,蹲下身,手指轻触地面。银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流入地下,片刻后,他脸色一变:“井底有东西在动。”
“是什么?”
“不知道。但它在吸收怨气,在成长。”胡长卿站起身,“必须下去看看。”
“现在?”
“等晚上。”胡长卿看向天空,“月圆之夜快到了,井下的能量会在那时达到顶峰。如果有什么东西要出来,就在那个时候。”
他们在镇上找了家旅馆住下,等待夜晚降临。赵明轩安排了几个便衣在井附近监视,一有异常立刻通知。
晚晚在房间里坐立不安。胡长卿握住她的手:“别担心,这次我们准备充分。”
“我总觉得这次不一样。”晚晚说,“以前每次面对危险,都像是有预谋的,有线索可循。但这次像是意外,是某个环节出错了。”
星璇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好像我们之前的行动,无意中触动了某个沉睡的机关。”
下午,胡长卿和星璇去准备晚上要用的法器。晚晚陪星雨在房间里休息。星雨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突然说:
“林姐姐,我好像想起了什么。”
“关于井吗?”
“关于更早的事。”星雨闭上眼睛,“女娲大人补天的时候,我在场。我那时候还小,躲在姐姐身后,偷偷看。我看到女娲大人流泪了,不是悲伤的泪,是疲惫的泪。她说:‘天地有缺,补之不尽。只能封存,留待后人。’”
她睁开眼睛,银色眼眸里有困惑:“她说‘封存’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托付什么。”
晚晚心头一动:“托付?托付什么?”
“不知道。”星雨摇头,“但我觉得,往生井底下封存的东西,可能和女娲大人有关。不是林素心封存的,是更早的,女娲大人封存的。”
这个猜测让晚晚脊背发凉。如果真是女娲封存的东西,那会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傍晚,胡长卿和星璇回来了,带回一堆东西:特制的绳索、强光手电、防毒面具,还有几件刻满符文的小型法器。
“我问过周教授,特别事务处的档案里确实有关于‘多层封印’的记录。”胡长卿说,“有些上古遗迹,为了防止被一次性破坏,会设置多层封印,一层套一层。越往下,封印的东西越危险。”
星璇补充:“而且有些封印是‘触发式’的。上层被破坏或净化后,下层会自动激活。往生井可能就是这样——我们上次净化了表层的怨气,反而激活了更深层的封印。”
所以,是他们自己触发了这次危机。
“现在说这些没用。”胡长卿很冷静,“重要的是解决它。晚上我下去,星璇在上面支援,晚晚和星雨负责监视周围情况。”
“我和你一起下去。”晚晚立刻说。
“不行,太危险——”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和你一起。”晚晚坚定地说,“契约联系能让我们互相感应,万一你在下面出事,我能第一时间知道。而且”她握住胡长卿的手,“我们说好要并肩作战的,不是吗?”
胡长卿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妥协:“好。但一切听我指挥。”
怨之核
夜晚降临,月亮升起。腊月二十八的月亮已经很圆了,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冷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