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从她的眉眼划过,最终停在她的下颌,轻轻抬起。
他像是又想起了那个让他耿耿于怀的名字,眸光微冷:“朕想知道,戴云山可曾见过你这般模样?”
不等她回答,萧衍便将她打横抱起,那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惊呼一声。
他的语气狠厉如刀:“若他见过……朕定要挖了他的眼。”
可抱着她的手臂却异常轻柔,小心翼翼地将她重新放在床上,随即俯身撑在她的上方,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记住,你这般明艳动人,只能让朕一人欣赏。”
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嫉妒与占有欲,萧九思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有。”
见她笑了,萧衍的神色略微缓和下来,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调侃:“最好是没有。朕的皇后这般美貌,若被旁人觊觎,朕可真要吃醋了。”
说着,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印在了她的脖颈上,不轻不重地吮吸了一下,留下了一个清晰而暧昧的浅红色吻痕。
“这是朕的标记,日后不许你遮掩。”
他直起身,像是欣赏自己的杰作一般,满意地看着那个痕迹。
萧九思下意识地伸手遮住,脸颊发烫:“这可不行,若是让朝堂上那些大臣看到,说不定要逼着我这个新皇选妃了。”
他低笑一声,轻易地拿开她的手,指尖在那吻痕上轻轻触碰,仿佛在触碰自己的所有物。
“他们敢?”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出那股久违的、属于帝王的磅礴威压,“朕既已封你为后,谁敢再提选妃,便是抗旨。”
他再次附身靠近,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畔,声音里带着一丝血腥的笑意:“还是说……你想看看朕如何处置那些多嘴的老臣?”
萧九思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伸出手指,玩笑般地点了点他的额头,提醒他:“如今您是太上皇,我还是新帝萧九思,曾经的‘二皇子’。若新帝成了太上皇的皇太后,这怎么得了?”
萧衍顺势握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着她的指尖,眼中闪过一丝危险而疯狂的光芒:“那又如何?朕能弑君篡位,难道还不能废了这荒唐的名分?”
他将她用力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誓言,“朕不在乎天下人的眼光,只在乎你。”
他的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语气又带上了几分玩味:“不过,你说得也有理,暂时……还需委屈你继续做朕的‘二皇子’。”
萧九思眨了眨眼,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我愿意的。”
萧衍唇角微扬,指腹细细描摹她眉眼的轮廓,眼底漫开一片柔软的笑意。
“阿九,你倒是越来越会哄朕开心了。”
可那笑容很快又收敛了起来,他神色郑重地看着萧九思,“但你要记住,无论你是皇子还是皇后,朕的心意都不会变。”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与脆弱:“那你呢?对朕……可有半分真心?”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她所有的伪装。
萧九思主动贴上他,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交付于他,感受着他坚实的心跳。
“我的一颗心都在您身上,您还要问这种问题吗?”
他却并不满足于这个答案。
萧衍猛地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更深地带进怀里,指腹重重地碾过她的唇角,仿佛要抹去上面所有不属于他的痕迹。
“朕要的是你的全部,不是半分。”
他垂眸凝视着萧九思,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惊的占有欲,“既已身心都属于朕,就该知道,朕绝不会容忍你与戴云山再有任何瓜葛。”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脖颈,停在动脉搏动的地方,语气森寒如冰:“他碰过的玉佩,朕都嫌脏。”
“本就是一些身外之物。”
萧九思试图安抚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戾,“真的两心相悦,又何须在乎这些。”
“两心相悦?”
萧衍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半点笑意,反而充满了嘲讽与冰冷。
“阿九,你说得轻巧。”
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与他对视,那力道让她吃痛地蹙眉,“这世间之事,哪有那么简单。朕是皇帝,你是皇子,我们的身份注定了我们的感情不能有半点杂质。”
他的眼神一凛,像一把出鞘的利剑:“朕要你心里只有朕一人,明白吗?”
这蛮不讲理的占有欲,这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控制,让萧九思想起了多年前那个严苛冷酷的父皇。
她轻笑一声,带着一丝挑衅,也带着一丝了然:“父皇,现在是您对儿臣‘囚禁’了吗?”
扣住她下巴的指节骤然收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却又在下一秒缓缓松开。
他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像是痛苦,又像是挣扎。
“囚禁?你若这么想,也未尝不可。”
他用指腹轻轻抚摸着她被他捏红的侧脸,声音低沉得如同叹息,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朕不能放你离开,万一你又像当年一样,一声不吭地跑了……朕会疯的。”
话音未落,萧衍将她死死地拥入怀中,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生生揉进他的骨血里,永不分离。
一碗甜羹
暮色浸染京郊,荒林树影横斜,残阳余韵里,戴云山一身素色劲装骑马而来,寻至约定的荒亭。
亭中玄衣身影立候已久,正是听雪楼的暗探,见他近身便躬身行礼,语声压得极低:“公子,黑风崖之事已有新讯,我方追查得悉,此事不仅涉及故太子母妃周家,与太子妃魏家也有关系,但是否事关中书令魏大人,还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