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旁,乳母抱着襁褓中的萧景佑,孩子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萧衍站在她身侧,一手扶着她的肩,目光温柔。
萧九思看着下方跪拜的大臣,声音虽轻,却带着帝王的威仪:“朕诞下皇子萧景佑,今日昭告天下,立景佑为皇太子,赐居东宫。钦此。”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却无人再敢反驳。
齐国公看着软榻上的女帝,看着她身旁沉稳的太上皇,看着那襁褓中熟睡的皇子,终是叹了口气,俯首道:“臣,遵旨。”
其余大臣也纷纷俯首,山呼万岁:“陛下圣明!皇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殿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暖帐之内,落在萧九思和萧衍的身上,落在那小小的襁褓之上。
萧九思侧头看向萧衍,眼底满是笑意。萧衍回望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目光温柔而坚定。
他们都知道,立储之事,不过是他们携手走过的漫漫长路中的一小步。未来,还有无数的风雨,无数的挑战。
但只要他们二人同心,只要他们护着彼此,护着这个孩子,护着这万里江山,便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乳母怀里的萧景佑,似是感受到了殿内的暖意,忽然咂了咂嘴,小手动了动,依旧睡得香甜。
萧九思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萧景佑,景星高照,福泽庇佑。
愿我的孩子,这一生,都能如他的名字一般,平安顺遂,无忧无虑。
愿我与萧衍,能陪着他长大,看着他成家立业,看着他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看着他撑起这大梁的万里河山。
殿外的雪,渐渐停了。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靖安宫的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大梁的新篇,正缓缓拉开序幕。
瑾安承宠伴双亲
靖安宫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了一地,沾了阶前的青苔,添了几分春意融融。
暖阁里的地龙早已撤了,只留了一扇雕花木窗半敞着,穿堂风携着花香拂过,卷得案上的宣纸轻轻翻飞。
三岁的萧景佑穿着一身月白锦缎小袍,梳着双丫髻,正规规矩矩地坐在小杌子上,捏着一支狼毫小笔,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描红。
他眉眼间已有了几分少年人的沉稳,像极了萧衍年少时的模样,握着笔的小手稳稳当当,半点不见孩童的浮躁。
殿内的软榻上,萧九思斜倚着,身上披着一件素色绣海棠的披风,小腹微微隆起,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萧衍坐在她身侧,正低头替她剥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指尖轻轻捻去葡萄籽,才递到她唇边。
“这胎倒是比怀景佑时安稳些。”
萧九思含着葡萄,声音清甜,目光落在不远处描红的儿子身上,眼底满是笑意,“景佑越发懂事了,才三岁,描红就有模有样。”
萧衍笑了笑,又剥了一颗葡萄递过去:“随你,骨子里带着股韧劲。”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小腹,声音温柔,“但愿这一胎是个女儿,给景佑做个伴。”
萧九思挑了挑眉,瞥他一眼:“你倒是贪心,有了皇子还想要公主。”
“就是贪心。”萧衍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从前总想着要个像你的女儿,把你小时候没享过的福,都补偿给她。”
这话落进萧九思耳里,她微微一怔。
她想起自己年少时,萧衍对她严苛得近乎不近人情,四书五经背不出便罚抄,骑射练不好便罚站,寒冬腊月里,她曾冻得手脚冰凉,却还要跪在雪地里抄书。
那时她总怨他,怨他心硬如铁,如今听他这般说,心头竟漫过一丝软意。
“都过去了。”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如今这样,便很好。”
没过多久,靖安宫再次传出喜讯——女帝诞下一位公主。
产房里,萧衍抱着那个小小的襁褓,指尖轻轻拂过女儿的眉眼,眼底满是惊艳。
这孩子生得极好,眉眼精致如画,鼻梁挺直,唇瓣嫣红,五官几乎是他的翻版,唯独那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笑起来时,竟与萧九思如出一辙。
“就叫瑾安吧。”萧九思躺在软榻上,声音带着产后的虚弱,却满是笑意,“瑾玉无瑕,岁岁平安。”
萧衍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女儿,她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涡。
那一刻,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那些年少时对萧九思的严苛,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愧疚,尽数化作了对这个女儿的宠溺。
“好,就叫萧瑾安。”他轻声道,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的瑾安,要岁岁平安,无忧无虑。”
自萧瑾安降生后,靖安宫的日子便多了几分热闹。
萧景佑虽是个三岁的孩童,却格外懂事。
每日晨起,他都会迈着小短腿,跑到萧瑾安的摇篮边,小心翼翼地戳戳妹妹的小脸蛋,奶声奶气地说:“妹妹,哥哥带你去看海棠花。”
萧瑾安咿咿呀呀地回应着,小手抓着他的手指,咯咯地笑。
这日,御花园的海棠开得正艳,萧九思带着一双儿女坐在亭子里,萧衍则亲自提着食盒,从里面端出一碟碟精致的点心。
萧景佑正拿着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着,忽然听见身旁传来一阵咿呀声。
他低头一看,只见萧瑾安坐在小推车里,正伸着小手,眼巴巴地盯着他手里的桂花糕。
他犹豫了一下,将手里的桂花糕递过去:“妹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