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戍禹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
其实在开口前,他大概就猜到了答案。
简单永远这样,把他的事业看得比什么都重,重到忘了自己也会委屈。
他喉结动了动,想再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只变成一句强装释然的:
“我知道了。”
他把钻戒轻轻放在餐碟旁,金属碰撞瓷盘的声音脆得像玻璃碎了。
“粥该凉了。”
他拿起勺子,往简单碗里舀了勺粥,动作还是和以前一样体贴,只是眼底的光暗了些。
“先吃饭,你下午还要开会。”
简单没动,看着那枚孤零零的钻戒,鼻尖酸酸的。
严戍禹别过头,想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捂住自己此刻的狼狈。
可他也清楚,简单没有错。
她不是不爱自己,而是太爱了。
明明都想要给对方温暖,却总是不得其法。
或许简单从来都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希望能和她有一个家。
同一时间,京市西城区的星光幼儿园里,张水民正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直咂嘴。
刚进大门时,他还觉得这幼儿园瞧着十分普通。
结果拐过进角门之后,才发现这里面藏着片不一样的小天地。
彩色的塑胶跑道绕着草坪,滑梯是城堡造型的,涂着粉蓝相间的漆;
教室的落地窗擦得透亮,里面摆着小小的桌椅,墙上贴满孩子们的涂鸦;
最让他震惊的是食堂,不锈钢的餐台亮得能照见人影。
一旁甚至还设了“过敏儿童专属窗口”,连餐具都分了不锈钢和陶瓷两种。
“二叔你看!小木马!”
小雅挣脱他的手,往游乐区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大金跟在后面,尾巴摇得像小马达。
小安见妹妹跑远,仰头和两人说了一声也跟着带着大黄跑了过去。
“两位放心,虽然现在是暑假,但校内依旧有值班的保安,孩子们不会有事。”
张水民回头对着招生老师小李点点头,“谢谢你。”
小李回以一个微笑,随后继续介绍起来。
待小李讲完,简丞转头问她,“多少钱一个学期?”
这学校环境不错,距离他们住的公寓也很近,校内的师资和设备也比较齐全。
这一眼差点让小李心里的小鹿撞出来,如果不是在工作,她会忍不住伸手捂在自己的心口上。
从四人进园开始,她的目光就没怎么离开过简丞。
这会儿被问话,她赶紧挺直腰板,拿出平板调出价目表,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更加专业。
“一个孩子一学期的费用总共是五万块,其中包含教学费、伙食费、兴趣班费用,还有定期的体检和户外活动经费……”
“五、万?”
张水民刚喝进嘴里的矿泉水差点喷出来。
一个五万,那两个一学期不就是十万?
幼儿园要读三年,那就是六十万。
原本他还想着将两个孩子的通告费存起来,以后让他们自己决定要怎么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