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默契地忙活了一会儿,早餐就摆上了桌。
孩子们洗漱完乖乖吃完早饭,就被简丞送去了父母那边。
至于他和张水民则又返回了人民医院。
昨天心里顾忌着张成,忘了孩子们年纪还小,抵抗能力弱,如果能不去医院还是不去的好。
白日医院的人比晚上更多,消毒水的味道更浓,来往的人都行色匆匆。
张水民刚走进走廊,就看见李婶坐在椅子上。
她的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脸色比昨晚更憔悴了。
“李婶,早。”张水民走过去打招呼。
李婶抬起头,勉强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光彩:“水民,你们来了。”
张水民将手里的早餐盒递过去:“早上熬得粥,婶子你吃些。”
“成子昨晚怎么样?”
她往病房里瞟了眼,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抑制不住的委屈。
“成子他……凌晨醒了一次,还好。”
张水民见她情绪不对,四处张望了一番,也没见到勇叔的人影:“是出什么事儿了?”
李婶摇了摇头,的声音哽咽起来,眼圈瞬间红了。
“不是成子,是和成子订婚的那家姑娘,知道成子得了这病,要退婚。”
张水民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退婚?”
“是啊,退婚。”
李婶抹了把眼泪,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也能理解,谁家姑娘愿意嫁个病人,可……可他们连三金和彩礼都不肯退。”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张水民心里,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彩礼加三金,前前后后花了十几万,几乎是李婶家几乎全部的积蓄。
就算退婚,这些东西按理说也该返还,怎么能一分不退?
“我和你勇叔求了半天,他们说彩礼是诚意,三金是赠与,现在是我们家先出了问题,一分都不能退。”
李婶的声音抖得厉害,“你勇叔气不过,一早已经回老家了,想跟他们家再商量商量,可……”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他们一家子当了一辈子老实人,从没跟人红过脸,这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不讲理的人家,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
张水民心里也憋得慌,却还是耐着性子安慰:
“婶子,你别着急,勇叔回去了应该能谈拢,实在不行,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他知道农村的规矩,订婚的彩礼和三金,若是女方主动退婚,大多会全额返还,就算不全退,也会退大部分。
这家人一分不退,实在说不过去。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简丞带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走了过来。
曾瑜今天没穿平时的休闲装,一身白色大褂衬得她格外干练,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多了几分专业感。
“张大哥,李婶。”
曾瑜笑着打招呼,目光先落在病房里,又很快转回来,语气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