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之前张水民打开老宅子的那串,黄铜钥匙柄被磨得发亮。
“那我们就回家!”
简丞晃了晃手里的钥匙,眼底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老宅子那边没人,正好可以“做坏事”!
张水民看着他手里的钥匙,又看了看简丞眼里的期待,心里的那点担忧渐渐消散,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羞涩和欢喜。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简丞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快步走回来,拉起张水民的手,指尖紧紧攥着,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
“走。”
两人轻手轻脚地推开西厢房的门,院子里已经静了下来。
吴阿婆和张勇应该已经歇下了,只有院门口的挂灯还亮着昏黄的光。
他们沿着墙根,放轻脚步往前走,尽量不发出声音,像是两个偷偷溜出去玩的孩子。
推开院门的瞬间,晚风带着山间的凉意吹过来,混着田野里的青草香和泥土味,格外清新。
简丞拉着张水民的手,快步走进夜色里。
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乡间小路上轻轻回响,却很快被四周此起彼伏的虫啼蛙鸣淹没。
田野边的蛙鸣响亮,虫叫声细碎,像是一场天然的交响乐。
又像是一把把小钩子,不断挑逗着两人紧绷的神经。
张水民被简丞拉着,脚步有些踉跄,却忍不住跟着他的节奏加快步伐,脸颊的热度一直没退,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简丞的手很大,牢牢地握着他的手,掌心的汗混在一起,却谁也没松开。
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张水民垂着的眼睫,还有泛红的耳廓,心里的欢喜和悸动满到要溢出来。
“你……”手拿开!
张水民的声音带着一点愠怒,却没有真的发火。
简丞笑嘻嘻收回手,脸上那点得意的骄傲看得张水民又好气又无奈。
他低头瞧了一眼,认命闭上眼。
“还没到地方,你怎么就这么着急!”
简丞放慢脚步,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隐忍的笑意。
“因为,我对你的抵抗力从来都是负数。”
张水民:“……”
如果没记错,上次简丞说这话的时候,好像还是“0”来着。
小路两旁的庄稼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伴奏。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
张水民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身边简丞挺拔的背影,感受着晚风拂过脸颊的清凉,心里满是踏实的欢喜。
“快到了。”张水民轻声说,指着不远处那座藏在树影里的土坯房。
简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老宅子的轮廓在夜色里隐约可见,院门上的铁锁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握紧了张水民的手,脚步又快了些,眼里的期待越来越浓。
蛙鸣依旧,虫叫不停,夜色温柔地包裹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