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试试这窗能否推开,就听见窗后有人在说话。
凑近一看,透过朦胧的画布竟能看见布后的情形。
这里似乎是一间厢房,比自己方才休息的那间要大上三四倍,且装饰更为考究。
这视角不偏不倚,恰好能欣赏到戏台的正面,想必就是楼外楼最好的上厢房了。
自己所处的位置就在中央坐榻的上方,视线下方的榻上,有两名男子正在对饮聊天。
安遥看不清他们的脸,但声音却清晰可闻。
“这案子能水落石出都是启山你的功劳啊,来,前途无量。”
主位上这人含笑举杯,次位那人看上去年纪稍大,却十分拘谨,手中的杯子举也不是,放也不是,连话音都抖了。
“不敢,不敢……不过是将收集的情况如实上报,上达天听而已。”
安遥觉得说话之声隐隐有些熟悉,左右探头想看看那人的面容,却没瞧着。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安遥估摸了一下时辰,应该是搜查的人到三楼了。
也好,有人进来巡查,安遥就有机会一窥这人的真容。
那年长之人一听有官兵巡查,连忙起身,却被对方扬手阻止了。
“无需理会,接着饮酒。”
果然,门外一阵窸窣低谈之后,那些脚步竟迅速散去了。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这屋子里的人,神通广大到连朝廷的搜查都能免去?
密道惊魂
将烟花岛搅得天翻地覆的突击搜查,似乎对主位之人丝毫不具影响。
“启山,你不必谦虚,若不是你明察秋毫,这叛徒怕是到现在还潜在本王身边呢。”
那人喝了口酒,又继续了方才的讨论。
“亏得本王还对他委以重任,他竟然勾结罪人下毒,实在是令人心寒心呐。好在罪人已去,幕后黑手也总算查清,我也能稍微心安一些。”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也说出了心中疑惑。
“只是……迟迟没有定案,不知是何故?物证都已搜出,前因后果一目了然,莫非有什么隐而未报之事,影响了圣上的判断吗?”
这人一听,扑通跪倒在地。
“微臣的奏章中早已列明全部证据,包括黑衣人身上搜出的令牌以及公孙延书房里的密信,统统都已呈给圣上,绝不敢私瞒半点啊!圣上贤明,今日已派人查封了吴府,想必已有圣裁。”
“哎呀,启山你看你这是做什么,赶快起来,我说过了,今日只有酒友,没有君臣。我又怎会不知你的忠心呢?”
这人惶惶起身,却听对方又道:“如今只是暂封吴府,禁足楚贵妃,说明他心中尚有疑虑,一定还会再听取你的意见的,明白吗?”
“明白,明白。”
“好了,说了今日不谈工作,只饮佳酿,喝吧,这坛酒全京都城可都找不出第二坛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