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未置可否,将安遥方才同他说的疑点搬了出来。
“其二,元剪曾与戏迷约定,要在今日演出时,在帽顶戴上那根孔雀翎,可临到上场之时,却为何换成了珍珠翎?”
那师爷不慌不忙地答道:“那小厮不是说,元剪对具有特殊意义的孔雀翎十分珍爱,所以一直放在锦盒之中,又藏在妆奁里头嘛!我想,正是因为收得太过妥帖,上场前才会忘了换上吧。”
末了,他又反问道:“相公可还有第三点疑问?”
“其三,那套备用戏服,哪里去了?”
阿虎没有说话,发问的是安遥。
长眉师爷一看这秀气的姑娘,随即大笑起来,“姑娘这算哪门子的问题?也不是非要硬凑个‘其三’不可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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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此言差矣,那备用戏服很可能是这桩案子最重要的证据。”
此话一出,如平地惊雷,震得众人直直看向安遥。
杭修听明白了安遥话里的意思,立问:“安姑娘的意思……此案是他杀?”
安遥微微颔首,“很有可能。”
杭修又问:“可方才师爷说得很有道理,几十双眼睛看着发生的意外怎么可能是他杀呢?”
“我问过这里的人,他们说阿剪训练刻苦,技能过硬,在绸上跳舞都不成问题,更何况是走几步呢?”
“哦?那……他是被人下药,迷了心智,所以才失足掉下的?”
杭修想了半天才想出了这个可能,他顿了顿,又觉不对。
“但是,仵作并未发现他被人下过药呀!难道他中邪了不成?”
安遥直直望向杭修,“大人可曾想过,若台上那人不是阿剪呢?”
杭修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瞬间哆嗦了一下。
那长眉师爷站不住了,连忙问道:“怎会不是?那捞出来的,分明就是元剪!难道还会有假吗?”
“台上之人不是他,也不影响溺亡的那个是他。”
长眉师爷轻哼一声,不屑地道:“越说越离谱了!”
杭修却听出了兴趣,忙让安遥细说。
就在这时,厢房的门开了。
杜三娘竟推了个半人高的双层小车进来,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鲜香之气就已蔓延到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长眉师爷是个板正规矩之人,刚才被小姑娘质疑已经让他十分不悦,此刻便借机将怒火撒在了径直闯入的杜三娘身上,皱眉呛声道:“杜掌柜,我们大人正在审案,谁让你进来的?”
杜三娘却丝毫不生气,柔声笑道:“各位大人,小店虽出了这不幸之事,但东西总还是得吃的,都午膳时分了,不如将就在这儿吃点吧。”
车上放有炭炉,上面立着个铜锅,咕咕冒着热气,两侧摆满了各式切好的食材,下面那层还放着盅煲和餐具。
这架势,是要打边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