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城里终日不见阳光,比外头要阴冷得多,要是来上一口热乎乎的涮肉,简直舒服似神仙!
见杭修眼睛都瞪直了,杜三娘指着热情地介绍了起来。
“咱家的锅底是鱼肉和羊骨熬成的,‘鱼’加上‘羊’,可是名副其实的‘鲜’汤!这些薄肉片肥瘦相间,肉质好得不得了,一头羊羔身上才得来这么几盘!这个是奶皮豆腐,外头根本尝不着!这盅是山野脆羹,只有这个季节才吃得上……”
如此绘声绘色的讲述,让杭修完全将审案的事抛在了脑后。
杜三娘见势又捧起一只陶罐,绕到杭修面前,媚声道:“这个呀,是黑枸杞酿成的酒,哎呦,对男人最好了!查案归查案,身体可不能熬坏呀……”
杭修被杜三娘的软语关怀逗弄得耳根酥麻,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接:“真的吗?那我可得尝……”
“咳咳……”忽听师爷轻咳了两声,杭修这才回过神来。
公务在身,哪能饮酒?
他清了清嗓子,对杜三娘道:“放着吧,我们先办正事!喔,对了,方才你们是不是丢了一套戏服?”
杜三娘眼神微变,“这种小事就不劳大人费心了……”
“你回答便是。”
杜三娘看了眼安遥,似是记起方才发现丢失时对方也在,只得照实回答:“是……不过已经找着了!”
“在哪儿找到的?”
“这个……”
杜三娘支吾的瞬间,门边忽然传来了回答:“在这儿!”
众人朝门边看去,阿虎领着个小厮走到了门前,那小厮手里还攥着件湿透的戏服。
杭修面色微疑,喃喃道:“你怎么在外面?”
阿虎什么时候出了厢房,自己居然毫无察觉,不过此时他更想知道的还不是这个。
他对阿虎道:“这人是谁?”
阿虎还没说话,杜三娘抢先答了起来:“回大人,这是小店掌管戏服之人。”
“哦,这就是那件丢失的戏服?”
那小厮伏身点头道:“是!我们每件戏服都会备上两件一样的。”
进门才几句话的功夫,戏服已经滴出了一片水渍,杭修问:“怎么如此着急清洗?”
“禀大人,这不是我洗的,小人找到这戏服的时候,就已经湿了。”
“在哪里找到的?”
小厮眼中明显有些惊恐,顿时扑在地上,话都说不利索了,“水房……就是我们洗衣之处。”
“看来这戏服并未丢失啊,不过是拿去浣洗罢了。”长眉师爷斜看了安遥一眼,声音明显轻快了不少。
那小厮微微抬头,眼中满是惊惑。
安遥读懂了对方的惧怕,蹲下身平视那小厮,“放心,大人不是要追究戏服丢失之事,只是有些问题想问你,只要据实回答就没事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