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想要去林苗家看看,她看向萧轻云,萧轻云颔首,表示自己不在意,只要在她身边就好。
“那我们跟着奶奶一起回去吧。”
于是就有了开头的一幕萧轻云手里提着篮子,篮子里多是葫芦,还有黄瓜这些当季菜。
宋微手里拿着伞给自己和萧轻云遮阳。
珠子
宋微看着萧轻云身边凝聚了一团烟雾,从那烟雾里面渐渐显出来一个人影,那人眼球几乎快要从眼珠子里凸显出来,从嘴里吐出长长的舌头,舌尖上还往下滴着粘液,怪恶心的。
她知道那个吊死鬼,那是跟在萧轻云身边的小鬼,那吊死鬼看向宋微,朝着宋微低头见礼,宋微点头,然后看见吊死鬼手伸向篮子,几乎在吊死鬼将手伸过去的一瞬间宋微看见萧轻云微微松手卸了力道。
“我刚才不是故意说你是我阿姊的。”宋微想着还是解释一下,萧轻云这人心思重,万一要是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我知道。”她能理解宋微的顾忌,顽固不化的不止是老年人有些年轻人也是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因为个称谓搞得不痛快。
更何况,宋微也没说错,她也算的上是宋微的阿姊。
林苗家比较偏僻,在池塘的另一头,要路过池塘,不知道是因为白天还是什么,今天的池塘看起来格外的亮堂,平日里的时候因为老槐树的遮蔽,从这里走过去几乎可以说是寒凉。
又或许是因为有萧轻云在身边的缘故,今天从这里走过去没有那股阴冷气,宋微看向池塘老槐树下,那里什么都没有,空荡的很。
有什么东西飘落在地上。
直到萧轻云等人走的看不到人影的时候,老槐树底下才出现几个人影。
其中有一个老鬼的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说是惊恐。
“萧天师。”那鬼眼睛瞪得老大了。
“萧天师竟然跟那天那个小姑娘在一起,是不是来捉我们的?。”
如果说在人里有些人可能不知道萧轻云,但是鬼里面,萧轻云的名号可是如雷贯耳啊,没有她拿不下的鬼,但凡从她手里走过的鬼,不死也要脱层皮。
有那大鬼想要晚上的时候准备跑里,毕竟它们有的死了很多年了,可以离开死时的地方不像那种离不开死的地方的小鬼,可是刚一动,就撞到了什么东西,被打回了老槐树底下。
“怎么回事?”它站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好像明白了什么。
“走不了了,萧天师是来给那小姑娘报仇的。”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老鬼盯着不远处的明黄色的纸张。
明明有风,可是那张纸却是纹丝不动,没有吹动分毫。
那是捉鬼师镇压鬼怪的符纸,萧天师这是怕它们跑了,这是准备将这一块的鬼全都一网打尽,一个不漏。
它们无路可退了。
——
萧轻云食指摩挲着拇指的指腹,拇指指腹阵阵微热,她勾起嘴角,只是那笑意片刻即逝,不达眼底。
小孩子总是喜欢闹的,没一会就自己跑回家了。
三人还没到屋子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小孩子的哭闹声,还有男女吵架的声音,临近门口的时候萧轻云早就从吊死鬼手里接过篮子,吊死鬼化作一缕烟雾钻入萧轻云的手腕,萧轻云手腕处被衣服遮挡住的地方有一串珠子,每一颗珠子里都有鬼怪,具体有多少她也不知道,没问过。
林苗
倒是前面的林奶奶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声音急得不行,纵然腿脚不利索还是加快了脚步。
宋微听着里面的吵闹声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毕竟她身边有萧轻云,萧轻云能陪她来林苗家已经是给足了她面子,萧轻云为人孤傲,清冷,从来都似不像人间凡人一般,永远都是那副淡然,无关紧要的神情与姿态若是再因为她而卷入这样的是非,不知道她会不会不高兴。
似乎是知道宋微的顾忌一般,萧轻云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像是在安定她的心弦一般。
“没事。”
她虽然不喜欢多管闲事,但是如若是宋微想要插手她也未尝不可。
宋微就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牵着萧轻云的手,走了进去。
她今天若是没看到没听到也就算了,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事后再来安慰林苗,可是今天既然看到了那么她就做不到不管林苗,林苗是她的朋友,多年未见,感情依旧是在的,如何能做到坐视不理。
看到有人进来院子里的吵闹声停歇,林奶奶看到宋微才想起来刚才她们一直跟在她身后,是来找林苗的,自己听见屋里有人吵架将人给忘了。
林苗看见宋微偏过头不想让宋微看到自己这么失态的样子,因为争吵气的脸红脖子粗,眼睛因为哭泣也有些酸疼,想来应该是肿了吧。
林苗的丈夫有些不满的看着院门口的两个人,显然是被打断了有所不满。
“你们是谁,没什么事就走。”语气态度都十分不友好,就像是这是他自己家一样在赶人。
原本还顾及着宋微在不好意思在动怒的林苗坐不住了,当这里还是他家呢,在这里赶人,这里是她娘家是她的家,轮不到他来做主。
“是来找我的又不是来找你,凭什么走,要走也是你走。”她到底没有将话说的绝对。
但是林苗的丈夫没有因为林苗给他留了几分面子而心怀感激,反而觉得林苗是在故意让他难堪,在外人面前丢脸。
“老子就不走,老子爱在哪在哪儿,你管得着吗?”
眼看着两个人就又要吵起来了,宋微走过去将林苗拉住往屋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