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了好一会,左煜天才开口,开口前修长白皙的手指淡淡弹了弹已经燃尽的灰末,道,“暂时是。”
又是一段沉默,但是从两个男人淡定的脸色来看,他们都不觉得有什么尴尬,像是早已习惯这样的相处模式。
这次,率先开口的是左煜天,他的话如他的人一样冷漠平静得不起任何波澜,“要结婚了?”
不知怎么的,她竟隐隐感觉到了几分不屑,居然是不屑,这个左家的少爷对于感情竟淡薄到了这样的地步吗?
众人都说左煜天冷血,是个十足的恶人,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男人和他关系还算亲近的原因,她竟隐隐觉得这个男人并不如传闻中那般恶,反倒像是一个给自己划了一个密实的安全区的人。
她心里生出一个念头,希望有一个甜美可爱、不谙世事又勇敢坚强的美少女来爱这样一个薄凉的男人,俊男美女总是让人忍不住对这个薄凉的世界多几分善良。
许是和身边这个男人修成正果,她也希望他的身边人都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她希望他的男人的世界美好,圆满。
当然,他的身边不能缺了她,对于这个男人,她已经越来越贪心了。
只听自己的男人开口,依然是男人间相处的冷漠低哑语气,“快了,还有一个月。”
一个月?她不禁皱眉看向身边的男人,他的家人还没让他们结婚呢?他怎么能就这么说出口了呢?
似是察觉到她的不满,男人不容反驳的视线朝她看过来,眼睛里彷佛在说,我说了算。
好吧,她撇撇嘴,嗯,婚姻自主。
这也是他们的约定,看来他的家人也不会反对,不过……
要是反对的话,这个男人不会强行办婚礼吧?
左煜天听了他的话,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又是一顿沉默,她觉得烟味已经越发浓郁,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时对面冷漠的男人又问了一个问题,让她不禁目瞪口呆。
只听,他薄凉的唇瓣微掀,眉心拧成一团,像是藏着极大的困惑,他吐出一句话,“有女人的滋味很好吗?不觉得很麻烦吗?”
左少,你不觉得当着她的面问她男人这样的问题,很没礼貌吗?
这人,到底有没有情商的,活该没有女人。
风波(5)
浅浅的眉心皱得更紧了,不悦地看向左煜天,手指微掐着顾延溪的衣摆,像是极大的恼怒。
顾延溪听到左煜天的话也是微微一愣,像是没想到他会问出这种话,不像是他的作风。
再一侧眸,看到身边小女人有些微恼的样子,不禁心里觉得好笑。
紧绷了一个晚上的面部肌肉霎时间松弛了几分,似笑非笑的看着左煜天,眼睛里的薄笑在左煜天看来有着几分鄙视的色彩。
左煜天心里顿觉恼怒,冷冷的视线射向顾延溪带着笑意的黑眸,瞳孔里尽是对顾延溪的恼火。
“有这么好笑吗?”他的话仍是冷的。
只是好像还没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什么问题。
顾延溪冷冷嗤笑一声,有着淡淡的嘲笑,“你可以去找个女人尝尝,不过,”他转了个话锋,微顿了一下,出口的话更让左煜天的怒火烧得更旺,“给女人解决麻烦的好心情,怕是你一辈子都不可能体会得到了,毕竟就算你找女人,不过都是些肉体的浅薄。”
说完,顾延溪也没再多停留,抬脚离开,大手始终放在小女人的细腰上,减轻她穿着高跟鞋的腿上的压力。
看着顾延溪离开的背影,左煜天顿觉手里的烟无味,黑眸里染上几分阴鸷,几分不屑。
说他浅薄,他顾延溪就很有内涵吗?
感情?不过是利益契合,男人看上女人带来的好处,女人看上男人的家世和外表。
……
浅浅还没从顾延溪刚刚那句嘲讽的话中回过神来,就被他搂着腰离开了。
眉间染上几分笑意,她侧眸仰头看着男人,越看他俊朗的五官,心情越发地愉悦,这个男人真的是个宝,原来,他这么喜欢给她解决麻烦。
看着他线条流畅的侧颜的目光越发柔和,夹杂着丝毫不掩饰的幸福感,眼眸都亮了许多。
“很好笑?”笑了这么久,也看了这么久。一直直视前方的顾延溪突然侧过高大的身子,幽深的眸子直直地看进她的眼睛里,眉眼依旧清淡得让她心悸。
对上男人看过来的视线,她又笑了笑,笑容更大了些,“好笑,我喜欢你刚刚说的话。”
她表白,这一次没有遮遮掩掩,与平日里遮不住的羞怯。
黑白分明的双眸明亮得让周围的昏暗都不禁黯了几分,也让男人心里一动,那双深不见底的男人的眸子注视着她,像是平静的,又像是平静中藏着不为人知的汹涌浪潮,良久——
他俯下身子,遵循着内心的渴望,薄凉的唇瓣贴上她涂着唇釉的红唇,吻,轻轻的,柔柔的,像是在回应她猝不及防的告白。眸子里,写明了,男人的喜欢,中意。
她的手怔怔地垂在身侧,大眼带着几分迷茫地看着男人,又带着几分迟来的羞怯,面上不知不觉间染上几分绯红。
直到男人的大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腰,另一只大手放在她的后脑勺,禁锢着她的脑袋,动作没有很强硬,但是力道却一点都让人忽视不了……
风波(6)
直到此时,她才微微回神,手指抬起轻捏着着男人胸前的衣襟,承受着他霸道的亲吻。
顾延溪唇上的动作,一点一点的加深,变得猛烈,像是没有丝毫的顾及,但她知道的,这个男人的动作始终压着底线,从来都会顾及她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