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雪原下的火山。
“看什么…”顾北城感受到他的目光,倏然抬头。
两个人挨得太近,苏珩的唇擦过他的额角,等回过神已经为时过晚:“我……”
顾北城眉头一跳,迅速松手拉开距离,语气很快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或者说努力维持着刻意的淡然:“我…去拿药膏。”
苏珩愣在原地,看着近乎仓皇地转身走向卧室的背影,心脏砰砰直跳,脸烫得厉害:“假的吧…”
手背上被烫到的地方和他握过的手腕都在隐隐发热,却远远不及刚才不小心碰到他额头时的滚烫。
等顾北城拿着药膏重新回到灯光下时,脸上已经看不出丝毫波澜,神情滴水不漏,对于那个不小心的吻一个字都没有提。
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紧张、失控、逾矩的关心,还有那个蜻蜓点水的吻…
都只是心跳过快而产生的一场自作多情的错觉。
顾北城回来了,将烫伤膏递过来,却没有帮他涂抹的意思:“你烫得没那么严重,两天就能好。”
“哦。”苏珩笨拙地用烫红的手指撕开创可贴包装,单手操作时胶面黏作一团,尝试几次都失败了。
“……”顾北城只好放下筷子。
“不用。”苏珩躲开他的手,心里堵着气:“我自己可以。”
“给我吧。”顾北城挑眉抢过被他揉皱的创可贴,指尖不经意触碰到指缝让他神色绷紧:“疼吗?”
苏珩抿唇:“不疼。”
顾北沉默地低着眼,动作利落地撕开贴纸,指尖稳而轻地按住对方的手腕,几乎在苏珩尚未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将创可贴覆在了伤处。
他目光掠过男生白皙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脉络,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好了。”
苏珩捏了捏没完全贴合的边缘,撇撇嘴忍住追问的冲动,调整心情,欲盖弥彰地把肉片夹起来,放进他碗里。
顾北城看了一眼,声音淡了些:“不用,我自己来。”
苏珩微不可察地挨近,低声嘟囔:“干什么啊,我又不是第一次帮你涮了,刚才不是还吃得好好的?”
顾北城不着痕迹地将椅子挪开:“好好吃饭,别闹了。”
“我没闹,是你突然……”
顾北城打断他:“阿杳。别说了。有些事,没必要说得太明白。”
“………”苏珩气鼓鼓地埋头吃完,看对方起身洗碗也没凑上去帮忙,低头翻手机时正好收到岳云杉的消息。
[岳云杉:他在你旁边吗?]
苏珩心里正堵着,回复得也硬邦邦:[不在]
岳云杉隔了一会儿才回:[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