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珩的眼睛有点红。
“谢谢。”他说。
“不客气。”林医生看了看时间,“今天差不多到这里。下周见?”
“下周见。”
秦以珩离开诊所,走在秋天的街道上。
风有点凉,他裹紧了风衣。路过一家书店时,他停下脚步,走进去。
书店不大,但很温馨。木质书架,暖黄色的灯光,空气里有咖啡和旧书的气味。他走到文学区,手指划过一排排书脊。
最后,他抽出一本《百年孤独》。
付钱时,收银台的女孩看了看书,又看了看他,笑了。
“这本书很棒。”她说,“虽然有点难读,但值得。”
秦以珩点点头。“我知道。”
他走出书店,把书抱在怀里。封面的质感很熟悉,和他记忆中那本一模一样。
他走到附近的公园,在长椅上坐下。天空很蓝,云朵很淡。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笑声清脆。
他翻开书,从最后一页开始看。
那里夹着一封信。
泛黄的信封,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
「致秦以珩——请在我死后十二年开启。」
秦以珩的手指颤抖起来。
他小心地拆开信封,抽出信纸。三页,密密麻麻的字。温时野的字迹,清秀,工整,每一个字都写得认真。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信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轻轻翻动着书页,像温柔的手指。
秦以珩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
读温时野的告白,读他的感谢,读他的嘱托,读他最后的告别。
读到那句“永别了,我的少年”时,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滴在信纸上,和十二年前的泪痕重叠。
但他没有停下来。他继续读,读完最后一个字,读完那句“请一定,一定要幸福。”
然后,他把信纸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阳光很暖,风很轻,世界很安静。
他能感觉到温时野的存在——不是幻觉,不是鬼魂,而是一种更真实、更恒久的东西。
爱。
从未消失,从未减少,从未改变的爱。
它就在这里,在他的心里,在他的血液里,在他每一次呼吸里。
它将伴随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秦以珩睁开眼睛,擦干眼泪。
他把信小心地折好,放回信封,再夹回书里。
然后,他站起来,抱着书,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