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只有彼此的生活。
走出最后一条小巷,国道出现在眼前。灰白色的水泥路面在月光下延伸向远方,看不到尽头。路边立着一个褪色的蓝色路牌,上面写着:g205,往南。
秦以珩跨上自行车,单脚撑地,回头看向温时野。
“上来。”
温时野犹豫了一秒,侧身坐上了后座。很窄,他必须紧紧抓住秦以珩腰侧的衣服才能保持平衡。
“坐稳了。”秦以珩说,然后用力蹬下了踏板。
自行车冲上国道,夜风瞬间变得猛烈,扑面而来,带着柏油路面白天积蓄的热气。温时野下意识地抱紧了秦以珩的腰。少年的腰很瘦,但结实,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肌肉的线条和体温。
他闭上眼,把脸贴在秦以珩的背上。
心跳声。
自己的,秦以珩的,透过两层布料和皮肤传来,混合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很快,很快,像鼓点,像某种急切的催促。
快点,再快点。
离开这里。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没有人能用“不正常”定义我们,没有人能指着鼻子说“你们不能在一起”的地方。
自行车在国道上飞驰。路灯一盏盏被抛在身后,像流逝的时间。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深蓝色的天空逐渐变浅,云层镶上了金边。
秦以珩骑得很快,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后背。温时野能感觉到那片湿润在扩大,贴着自己的脸颊,温热而真实。
“累吗?”他问。
“不累。”秦以珩的声音被风吹散,“你怎么样?”
“还好。”温时野说,但抱得更紧了些。
其实不好。低烧让他的头昏沉沉的,关节也开始隐隐作痛。但他不会说。不能说。这是他的选择,他的逃亡,他必须承受的代价。
骑了大概两个小时,天完全亮了。太阳升起来,热辣辣地照在身上。秦以珩拐下国道,骑进路边一个小镇。
小镇刚苏醒,早点摊冒着热气,卖菜的三轮车叮铃铃地响。秦以珩在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早餐店前停下。
“下来吃点东西。”他说,声音有些喘。
温时野下车时腿有些软,差点没站稳。秦以珩扶住他,眉头皱了起来。
“你……”
“坐太久了,腿麻。”温时野立刻解释,挣开他的手,走进店里。
早餐店很简陋,四张桌子,塑料凳子。他们选了最里面靠墙的位置。秦以珩点了两碗豆浆,四根油条,两笼小笼包。
食物端上来时,温时野才感觉到饿。他拿起一根油条,小口小口地吃着。秦以珩吃得很快,几乎是狼吞虎咽,但眼睛一直观察着周围——进出的客人,墙上的钟,门外路过的行人。
“别紧张。”温时野轻声说,“这里没人认识我们。”
秦以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