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任由它们流,像一场迟到的大雨,终于在这个离别的午后,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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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听雨居”207房间。
温时野在下午三点十分醒来。
头很痛,穿刺部位也很痛。他缓缓坐起来,看见床头柜上的水杯下压着一张纸。
他拿起来,展开。
时野:
我走了。
钱和银行卡在背包里,密码是你生日。
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会有人联系你。
好好治疗,好好活着。
别找我。
秦以珩
温时野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很苦,像吞下了一整杯黄连水。
他早就知道。
从昨晚秦以珩接那个电话时,他就知道。
从今天早上秦以珩看他的眼神里,他就知道。
从秦以珩说要出去买吃的,却空手回来时,他就知道。
他知道秦以珩要走。
他知道秦以珩要用自己,换他的治疗。
他知道这一切。
但他假装不知道。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阻止,秦以珩会更痛苦。
所以他选择了装睡。
选择了在秦以珩吻他额头时,假装没有感觉。
选择了在秦以珩离开时,假装没有醒来。
选择了……让他走。
因为那是秦以珩的选择。
而他,尊重秦以珩的选择。
哪怕那个选择,会让他心碎。
温时野放下信,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
夏天还在继续。
只是那个说要陪他走完这个夏天的人,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