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个盘子,上面是炒饭。
“哥,嫂子呢?”他探头往里看。
“她不舒服。”我说,“不想吃。”
“不舒服更得吃。”他推开我,走进来,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嫂子,起来吃点。”
小薇没动。
阿强在床边坐下,伸手想碰她的肩膀。
“别碰我!”小薇突然坐起来,往后缩,眼睛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有恐惧,有厌恶,还有……恨。
阿强的手停在半空。
“嫂子,怎么了?”他问,语气很无辜,“我就是关心你。”
“你出去。”小薇说,声音在抖,“出去。”
阿强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我出去。”他站起来,“饭放这儿了,记得吃。”
他走出卧室,关上门。
小薇盯着那盘炒饭,突然捂住嘴,冲进卫生间。
我听见里面传来剧烈的呕吐声。
等她出来时,脸色更白了,眼睛红肿,嘴唇干裂。
“小薇。”我扶住她,“我们去医院。”
她摇头“不去……我不去……”
“必须去。”我说,“得确认一下。而且……得检查身体。”
她看着我,眼泪又涌出来。
“阿晨……”她小声说,“如果……如果是他的……怎么办?”
我没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
下午,我们还是去了医院。小薇戴了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惧。
挂号,排队,等待。
候诊室里坐满了人,有年轻的夫妻,有独自一人的女孩,有陪着女儿来的母亲。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压抑的、细碎的说话声。
小薇紧紧抓着我的手,手指冰凉,还在微微抖。
“别怕。”我小声说。
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叫到她的号了。
“小薇。”护士喊。
她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我扶住她。
“我……我自己进去。”她说,松开我的手。
“我陪你。”
“不用。”她摇头,“你……你在外面等我。”
她走进诊室,门关上了。
我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盯着那扇门,心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时间过得很慢。
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长。
我盯着墙上的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出细微的、规律的滴答声。
像倒计时。
终于,门开了。
小薇走出来,手里拿着几张单子,脸色比进去时更白。
“怎么样?”我站起来,走过去。
她没说话,只是把单子递给我。
我接过来,低头看。
B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