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有模糊的黑白图像,还有一行字
宫内早孕,约6周。
6周。
我脑子里飞快地计算时间。
6周前……是那个我被骗去开会的日子。
是阿强第一次强暴她的日子。
也是……我们最后一次亲密的日子。
时间太接近了。
分不清。
分不清孩子是谁的。
“医生怎么说?”我问,声音干涩。
“……让下周再来复查。”小薇小声说,“说现在还小,看不清楚。”
她顿了顿,抬头看我,眼睛里有泪光。
“阿晨……”她小声说,“如果……如果是他的……你要我吗?”
“我要你。”我说,“不管孩子是谁的,我都要你。”
她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
候诊室里的人都在看我们,但我顾不上。
我只是抱着她,感觉到她温热的眼泪浸湿我的衣服,感觉到她颤抖的身体,感觉到她心里那个正在一点点扩大的黑洞。
而我,无能为力。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阿强不在家。茶几上留了张字条
“哥,我出去找钱,晚点回来。”
字迹潦草,像匆忙写下的。
小薇看见那张字条,身体僵了一下。
“他……他去哪儿了?”她小声问。
“不知道。”我说,“别管他。”
我们回了卧室。小薇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手指轻轻放在上面,像在感受什么。
“阿晨。”她轻声说。
“嗯?”
“你说……他会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我没说话。
“我希望是女孩。”她继续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女孩像爸爸。如果像你……一定很漂亮。”
她顿了顿,眼泪掉下来。
“如果像他……”她声音在抖,“怎么办?”
“不会的。”我说,“一定是像你。你那么漂亮,孩子一定像你。”
她看着我,眼泪不停地流。
“阿晨。”她说,“我们……我们打掉吧。”
我愣住了。
“不管是谁的……打掉吧。”她说,声音破碎,“我不想……不想生一个……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孩子。”
“可是……”
“而且……”她捂住脸,“如果我生下他的孩子……我一辈子都摆脱不了他了。阿晨,我一辈子都……都脏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
我抱住她,感觉到她温热的眼泪,感觉到她颤抖的身体,感觉到她心里那个正在一点点扩大的绝望。
“好。”我说,“打掉。”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肿。
“真的?”
“真的。”我说,“下周,我陪你去。”
她点头,靠在我肩上,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