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在楼道里渐行渐远。
我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门,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看着茶几上阿强留下的烟灰缸,里面堆满了烟头。
突然,我冲进卫生间。
小薇换下来的睡衣还扔在洗衣篮里。
我捡起来,抱在怀里。
上面有她的味道——沐浴露的香味,混着淡淡的、属于她的体香。
还有……泪水的咸味。
我把脸埋进那件睡衣里,哭了。
无声地,绝望地,像个孩子。
那一夜,我没有睡。
坐在客厅沙上,盯着墙上的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
九点,她应该到了。
十点,龙哥应该已经开始了。
十一点,十二点,一点……
时间过得很慢。
慢得像在凌迟。
凌晨三点,门开了。
阿强走进来,满脸通红,眼睛亮。
“哥,还没睡?”他打招呼,语气兴奋,“等急了吧?告诉你,今晚特别顺利。龙哥特别满意,说嫂子……进步很大。”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扔在茶几上。
厚厚的,红色的,崭新。
五万。
“看,现金。”阿强拿起一沓,在手里掂了掂,“这手感,真他妈爽。”
我没理他,看向他身后。
小薇没有跟进来。
“她呢?”我问,声音在抖。
“在楼下。”阿强说,“龙哥派车送回来的。不过嫂子喝多了,在车里睡着了,我叫不醒。司机说让她睡会儿,等醒了再上来。”
“喝多了?”
“对啊。”阿强点头,“龙哥喜欢喝酒助兴。嫂子陪他喝了几杯——哦不,几瓶。红的,白的,混着喝。喝到最后,站都站不稳了。”
他顿了顿,笑了。
“不过这样也好,喝醉了,就不疼了。而且……龙哥说,醉酒的女人,别有一番风味。”
我握紧了拳头。
指甲陷进肉里,渗出血。
但我没动。
因为我知道,动也没用。
那些视频还在。
那些债虽然清了,但龙哥有了新的兴趣——对小薇的兴趣。
我们逃不掉了。
“我去接她。”我说,站起来。
“不用。”阿强拦住我,“司机在下面看着呢,没事。而且……”他压低声音,“嫂子现在……不太好看。你等她收拾收拾再上来。”
“什么意思?”
“就是……”阿强犹豫了一下,“龙哥今晚玩得有点嗨。嫂子身上……有点痕迹。你看了……可能会不舒服。”
我没说话,直接推开他,冲下楼。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
我走过去,敲了敲后座的车窗。
车窗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