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夫子摇摇头,轻叹,「世间万物,得舍之间,必定平衡,他们想向天借力,却不知自己将要付出什麽。」
不远处的朗星河几人已经商议好了统一口径,正打算汇报夫子,却见大掌司和龙夫子相对而坐,二人不知在说什麽,学生们听不见,可看他们那皱得能夹死苍蝇的眉头,便知事情并不乐观。
「此次的经历,我们谁都不能讲!」朗星河再度强调,「我们要听夫子,事情烂在肚子里,回去就当什麽都没有发生。」
「嗯。」众人应下,心中不安,「不会出什麽大事吧。」
「就算出什麽大事,天塌下来有高个儿的顶着,且有夫子们呢。」朗星河安抚众人。
获救的喜悦在凝重的气氛中荡然无存。
半日後,众人重新踏上了北国的土地,一艘飞舟停泊在岸边,朗星河注意到那飞舟船身上的编码竟然和他们南下被毁的飞舟编码一模一样。
「大掌司!」朗星河突然想起他们去南国有出境记录,但是没有回程的记录啊!做戏做全套,细节得要弥补到位啊!
苏玉安见小崽子里难得有个心思缜密的,心绪平复不少,温声解释道,「放心吧,扫尾都扫好了。」
「回去好好睡一觉。」苏玉安挨个摸摸小崽子们的後脑勺,「好好学习,莫要调皮。」
临上飞舟,苏玉安叫住朗星河,将腰间的挂坠解下递上前。
「嗯?」朗星河不明所以。
「丢魂了都不知道吗?」苏玉安叹气,将玉坠系到朗星河腰间,「傀儡小鱼做的不错,有巧思,同时胆大包天,以後不要再做了。」
「魂魄离体真是不要命了。你那一魄我温养在玉佩中了,晚上睡觉随身带着,会在睡梦中回归你的身体。」苏玉安细细叮嘱。
「魂魄离体?」朗星河捏着温润的玉佩,心中一震,一个念头划过脑海——傀儡附灵是闻师兄教给自己的,是学生间流行的小把戏,倘若这个术法容易令人丢了魂魄,那早该暴露出来了!
可见,问题不是出在傀儡附灵术上,而是出在自己身上——自己魂魄不稳!
穿越者的身份一直是朗星河心中的一个疙瘩,遇上丢了魂魄之事,朗星河立马有了联想。
见朗星河突然面色苍白,苏玉安以为小崽子这是後怕了,安抚道,「莫怕。。。那一魄并无损伤,润养几日便好了,日後注意些便是。」说罢有将玉坠扣牢了些,「这玉坠有安魂之效,你随身带着。」
面对大掌司的关切之心,朗星河垂着眼眸,呐呐不敢多言,只道自己会多加注意。
「大掌司,这次的事情。。。。。」朗星河安慰小夥伴们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自己心里却慌得一笔,这会儿与大掌司独处,便忍不住询问。
「放心,且有我们在呢。」苏玉安轻拍朗星河的後背,说道,「上船去吧。」
朗星河回到船上,立马被其他人包围住,「小狼,大掌司叫住你是有什麽事啊?」
朗星河拎起坠在腰间的玉佩,说出自己丢了一魄的事情。
「怪不得你做梦变成了一只小鱼,还被婆婆虾揍了。」封离想起朗星河先前的噩梦。
「这好危险啊!」众人後怕。
正在驾舟的闻音听了,挠挠头,仔细回忆当初纸金鱼腹部的阵法,疑惑道,「很完美的阵法啊?怎麽会勾了魂魄?」
闻音忙向朗星河道歉,「没想到傀儡附灵有这样大的疏漏,险些害了朗师弟!」同时心里琢磨着折返书院後要将傀儡附灵术重新研究。
飞舟轻度,云腾书院的山门出现在视野中时,众人终於松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踏实了。
「终於回来了。」此刻,众人终於明白了什麽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了。
「下半年我都不想出门了。」胡之腾翻身下船,飞奔进山门,似乎一脚跨进了山门,自己才安全了。
「小星!」不远处,一行人从山上下来,却是朗宸一行人。
「你们去哪儿了?还好吗?」朗宸快步上前,面上神情复杂,欣喜中掩不住担忧。
朗星好挠头尬笑,「遇上一点事情耽搁了,没什麽大事。」
「你们可真能闯祸啊。」朗曜抱臂站在一旁,将朗星河一行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见众人全须全尾没有缺胳膊少腿,便放心地开始喷毒液了,「怎麽没把脑子丢在外头没带回来呢?」
「哈哈哈,你是想我们了吧!」胡之腾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去,「这是特特下山来接我们了?」
朗曜一脸吃屎的表情,嫌恶道,「看来你们出去一趟不仅没有丢了脑袋,反倒脸皮厚了几寸。」
见朗星河他们不欲多说,朗宸也不追问,下巴一扬,「走吧,请你们吃大餐。」
第109章
书院的生活忙碌而平静,大海上的生死一难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众人再度繁忙起来,除了日常课业,还要将外出几日落下的课程给补上。
「我感觉我就要死了。」江普捂着脑袋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哀嚎,旁人落下的几日课程补起来还算轻松,江普的观星课就麻烦了,毕竟星星可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不过几日不曾观星,江普抬头望天,傻眼了,天上的星星布局已然全变了。只能重新开始观察,重绘星图。
「咱们人间的事,关天上的星星什麽屁事啊。」课业受挫,一腔心血付诸东流,江普倒不怀疑人生,他直接怀疑教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