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出了事情从旁人身上找问题,总比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来得容易。
朗星河在唉声叹气的江普身旁坐下,问道,「你不回去补补觉,晚上还要去看星星呢。」
「啊~~~」江普仰天哀嚎一声,拖着灵魂出窍般的沉重身躯往屋里走去,虽然嘴里抱怨个不停,江普却也没那麽容易放弃,望望天色,计算着自己还能睡多久,准备养精蓄锐,再战一场。
江普回了屋子,小院儿里顿时安静下来,朗星河目光放回到手里的书卷上,这是金夫子送给朗星河的炼器手札,里面记载了金夫子年轻时候的一些炼器想法和灵感。
彼时金夫子还年轻,思维活跃,尚且没有学习正统炼器术,手札上的一些巧思只能用天马行空来形容,甚至与传统的炼器法则相违背。
「炼器者的意志?法器附灵?」看到这一段,朗星河不禁想起阿彩老师和勾了自己魂魄的金鱼傀儡。
阿彩老师明明是炼器产物,可是他有自己的思维丶情感和自主意识,简直比AI还有智能,所以阿彩老师是傀儡生出了器灵吗?亦或是。。。。。。如同纸金鱼一般被放置进了魂魄?
朗星河挠头苦思,低声嘀咕道,「那麽死者的灵魂可以吗?」
说罢,朗星河自己打了个冷颤,摇头自我否定,「那可太没人性了,活着累死累活,死了还要被拘了魂魄继续干活,太苦逼了。」
朗星河没有忘了自己在小海村时的念想——制造出一种便宜大众的运输工具来。
朗星河的思路有两个,一是以灵石为动力,配合相应的阵法操控车轮滚动。可是以灵石为动力,普通百姓恐怕用不起。
二是燃烧煤炭,将热能转换为动能,原理就是上辈子的瓦特蒸汽机,可是煤炭从何而来呢?
经过纸金鱼勾魂事件,朗星河又生出一个新念头来——傀儡金鱼是靠什麽活动的呢?
一张黄纸,一个阵法,还有一根自己的毛发。那麽可不可以将纸金鱼的原理移植到运输车上呢?
按照如今的说法,生者的魂魄居於肉身之中,死者的魂魄或是归散天地,或是重入轮回。朗星河便琢磨着可不可以将驴子丶马之类的兽魂注入到车具中,以魂魄为力量来源。
可转念一想,自己这般做太不道德啦。
马儿的命便不是命啦?被人奴役一辈子,死了还不得解脱。
虽然不知道轮回之说是不是真的,可是万一是确有其事呢?马儿辛苦一世,本来下辈子说不得能转世为人,投身个富贵人家的,结果被自己拘了去继续拉车,想想就好惨。
「所以还是走科学发展的道路吧。」朗星河挠挠下巴,嘀咕道,「所以。。。。哪儿挖煤去?」
「小狼!」
朗星河正冥思苦想着,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闯了进来,正是胡之腾。
「什麽事?这麽着急?」朗星河合上手札,看向着急的胡之腾。
「小狼,江湖救急。」胡之腾手掌朝上伸到朗星河鼻子底下。
朗星河顿时明白过来,拧眉道,「现在不过月中,你月钱就全花光了?」
胡之腾叹气,「没办法,炼丹实在太费钱了,材料都太贵了。」
「你就不能需要什麽材料就买什麽吗?」朗星河扶额,他可太知道胡之腾的尿性了,看到稀罕的材料,不管自己用不用得上,先买了再说,囤在库房里看着也舒坦。
这就导致了胡之腾花钱如流水,明明书院管吃管住,他却依旧经常捉襟见肘。
胡之腾叹气,「唉,我就是忍不住啊。」
稀罕的材料看见了,不买下来,晚上都睡不着觉,「兴许哪天就用得上了呢。」
朗星河翻了个白眼,「你可真是差生文具多啊!」炼丹的本事没学多少,装备先配全了。
「要多少灵石?自己去取吧。」朗星河掏出神龙印鉴丢给胡之腾,「你可不能这样大手大脚,要有计划。」
说罢,朗星河建议道,「要不你开始记帐吧,否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把钱花什麽地方去了。」
胡之腾苦着脸,「记帐啊。。。。。那太难了。」
「我心里承受能力不行,花销超过一万灵石,就忍不住做假帐。还是别为难自己了。」
朗星河:「。。。。。。。」胡之腾这家伙和自己老爹肯定有共同语言,都是掩耳盗铃丶自欺欺人的高手。
「要不我以後的月钱都存在小狼你这儿吧。」胡之腾想出个主意来,「我要花钱,就得向你申请!这样我就不会乱花钱了!」
「别别!」朗星河连忙摆手,「我又不是你的媳妇儿,还给你管帐的。」
「那算了。」胡之腾自信道,「等我炼出丹药来,放到交易中心寄卖,自然财源滚滚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朗星河的车具没有进展,江普每天昼伏夜出,星图才画了一角。
胡之腾依旧负债累累,丹炉里出来的依旧是黑渣渣,倒是实验田里长势喜人,种出了不少改良药材。这一度令胡之腾信念动摇,或许自己更适合种田?
四人组中唯有熊有渔进步神速,皇天不负苦心人,日夜不辍的勤勉锻炼终见成效。
熊有渔以强悍的体格丶惊人的耐力丶出色的格斗术在书院中小有名气,甚至有不少人向他发出了组队邀请,邀他共同下山历炼,或是去探索秘境。
这日,熊有渔又拒绝了一个想要雇佣他的师姐,「师姐,我还差得远呢,战斗经验不足,真的难以胜任队伍中的主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