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场盛大婚礼后,徵宫的氛围便彻底变了模样。
曾经弥漫着药草苦香与试验器械冰冷气息的宫殿,如今处处透着一种笨拙又热烈的温馨。
而这种变化的中心,毫无疑问是那位新任的徵宫夫人——宋时安。
宫远徵像是突然被点亮了生命中所有的热情,又像是终于寻到了最珍贵宝物的孩童,恨不得将宋时安时刻揣在怀里,捧在手心。
他那些往日里视若珍宝的毒经药典、半成品试验,通通被抛诸脑后。
徵宫药房里那些名贵药材和精巧器皿,失去了它们最狂热的主顾,偶尔只能得到主人匆匆一瞥——那还是因为他在琢磨给安安调配更温和的安胎药方,或是寻找能让她孕吐舒缓些的香料。
他的目光,他的心思,他全部的注意力,几乎都黏在了宋时安身上,尤其是她那尚且平坦、丝毫看不出异样的小腹。
宋时安在窗边临帖,他会搬个凳子坐在一旁,也不说话,就那么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目光最终总会落在那纤细腰身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仿佛能透过层层衣物,窥见里面正在孕育的奇迹。
宋时安用膳,哪怕只是寻常喝一口汤,他也要紧张地问:
“味道如何?会不会反胃?要不要再加点党参?还是换成黄芪?”
视线却总不由自主地瞟向她的小腹,好像在跟一个看不见的小人儿对话:
“宝宝,这个喜欢吗?”
甚至宋时安午后小憩,他也要守在床边,手轻轻虚虚地覆在她肚子上,一动不敢动,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在聆听什么世界上最动听的秘密。
起初,宋时安只觉好笑又无奈。
这少年郎的喜悦如此直白炽热,带着未经世事的纯粹,让她那惯于筹谋算计的心,也偶尔会被这单纯的暖意熨帖一下。
但时日一长,这般无孔不入的“关注”便成了甜蜜的负担,让她感觉到不适同时有些心烦气躁。
“阿徵,”她放下手中的书卷,无奈地看向又一次盯着她肚子傻笑的少年,“你能不能……别总这样看着我?我浑身都不自在了。”
宫远徵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眼睛更亮了,像盛满了碎星子,凑到她跟前,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安安,你感觉到了吗?他肯定在动!我的孩子,一定像我,活泼好动!”
宋时安哭笑不得,孕吐带来的烦闷感更重了些:“我们成婚才两个月,怎么可能那么快有孩子!那是我的肠子在蠕动!你快去忙你的正事,药房那些瓶瓶罐罐该落灰了。”
“这就是我现在最大的正事!”
宫远徵理直气壮,伸手想摸她肚子,又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安安肚子里肯定是有小宝宝了,安安你放心我我保证轻轻的,就感受一下……说不定他真的在跟我打招呼呢?”
他这副模样,让宋时安心头那点因计划受阻而产生的无名火,更是“噌”地冒了上来。
她一把拍开他试探的手,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带上了少有的严厉:
“宫远徵!你再这样没完没了,今晚就收拾东西,去药房睡!”
“去药房睡”四个字,对于正值新婚、恨不能化身膏药贴在妻子身上的宫远徵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
他瞬间蔫了,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委屈巴巴地瞅着她,眼神湿漉漉的,满是控诉:
“安安……你怎么能这样……”
“去不去?”
宋时安板着脸,不为所动,心知此刻绝不能心软。
“……我改,我改还不行吗?”宫远徵立刻服软,小声嘟囔,“这么凶……小心吓到我们宝宝……”
瞥见宋时安眼神更厉,他立马闭了嘴,挪到离她稍远的椅子坐下,只是那眼神,依旧像带着钩子,时不时就往她腹部飘。
如此三番两次,靠着“分房睡”的威胁,宫远徵总算收敛了些明目张胆的“盯梢”行为。
但他那份小心翼翼的呵护、无处不在的体贴,以及时不时就会冒出来的傻笑,却是有增无减。
宋时安拿他没办法,只能尽量忽视,将更多心神放在自身调养和观察外界上。
然而,外界的“风平浪静”却让她更加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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