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自嫁入羽宫后,安分得不像话,除了必要的露面,几乎足不出户,对外一副伤心过度、恬静柔顺的未亡人模样。
宋时安清楚,这女人绝非善类,所谓“明牌”不过是表象,她蛰伏得越深,所图必然越大。
可这份安静,让宋时安想借力打力、趁机揪住她把柄的计划无从下手。
云为衫更是如同一个真正的影子,在角宫几乎无声无息。
宫尚角对她看似以礼相待,给予执刃夫人应有的尊重和用度,但宋时安从宫远徵偶尔带回的只言片语中得知,角宫的守卫对云为衫院落的“看顾”严密到近乎监视,她与外界的接触被严格限制。
宫尚角的警惕性太高,云为衫自然不敢妄动。
可她们不动,宋时安就找不到破绽,找不到搅浑水的机会,原主记忆里那血海深仇,仿佛被这表面的平静深深掩埋,让她有力无处使。
这种憋闷感,加上身体上的不适,让宋时安的情绪日益烦躁。
她开始有些控制不住脾气,有时对着无关紧要的小事也会莫名火,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
可她越是烦躁,宫远徵却越是开心。
在他那简单直白的认知里,女子有孕后情绪波动、身体不适,再正常不过,而这恰恰是“安安肚子里真有我们宝宝”的铁证!
他乐呵呵地承受着她的坏脾气,变着法子寻来各地进贡的酸梅蜜饯、清爽果品,或是讲些笨拙的笑话试图逗她开心,每次宋时安因烦躁而蹙眉或语气不佳时,他非但不恼,反而眼睛更亮,仿佛在说:“看,宝宝又在闹你了!”
终于,在又一次被宫远徵那“一切为了宝宝”的过度关心和迟迟无法推进复仇计划的焦虑双重夹击下,宋时安只觉得气血上涌,眼前一黑,竟真的晕了过去。
这可把宫远徵吓坏了,他几乎是手足无措地扑过去,声音都变了调:
“安安!安安你怎么了?!”
他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和脉搏,察觉到那平稳但略显虚浮的脉象时,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随即,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猛地冲上头顶!
脉象滑利,如珠走盘,虽因晕厥略显急促,但那独特的孕育之象,他绝不会诊错!
“安安……我们有孩子了……真的有了……”
他握着宋时安的手,又哭又笑,像个傻子。
等到宋时安幽幽转醒,便对上了宫远徵那张因为激动和狂喜而涨红、咧着嘴露出大大笑容的脸。
恰在此时,得到消息的宫尚角带着云为衫匆匆赶来。
一进门,宫尚角看到的不是弟弟担忧焦急的脸,而是宫远徵那副恨不得昭告天下的傻乐模样,不禁微微一怔。
“远徵弟弟,”宫尚角走上前,眉头微蹙,语气带着询问,“安安晕倒,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哥哥!”宫远徵根本没等兄长说完,猛地转过头,眼睛亮得惊人,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却又带着无与伦比的骄傲和喜悦。
“我要当爹了!安安肚子里有小宝宝了!我的!我和安安的!”
宫尚角素来沉稳冷静的面具,在这一刻也出现了裂痕。
他先是一愣,随即目光锐利地看向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宋时安,又迅转向弟弟那张写满确认真心的脸。
片刻的沉默后,一丝真切的笑意如同破冰的暖流,缓缓从宫尚角眼底漾开,蔓延至嘴角。
他伸手,用力拍了拍宫远徵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轻松和欣慰:
“好!好!远徵,你要当父亲了!”
困扰宫门多年的子嗣难题,似乎在这一刻看到了曙光。
更重要的是,这是弟弟的孩子,是他视为亲弟弟的宫远徵,和他生死之交的妹妹共同孕育的生命。
这份喜悦,纯粹而厚重。
于是,房间里出现了颇为罕见的一幕:素来冷峻威严的执刃大人,和向来桀骜不驯的徵宫宫主,两人对视着,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憨直的傻笑,仿佛天大的好事降临,让他们暂时抛却了所有身份和烦恼。
还是云为衫轻柔的声音打破了这“傻气”的氛围,她适时上前,对宫尚角微微福身,又关切地看向宋时安:
“宫二先生,宫三先生,喜事固然值得高兴,但安安妹妹刚醒,身子还虚,是否让她先好好休息片刻?”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宫尚角轻咳一声,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对宋时安抚慰了几句,又仔细叮嘱宫远徵好生照料,便带着云为衫离开了,只是离开时,步伐似乎都比往日轻快了些。
宋时安有孕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飞遍了宫门每一个角落。
长老院内,三位须皆白的老者闻讯,先是愕然相顾,随即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欣慰。
花长老连捋胡须的手都顿了顿,连声道:
“天佑宫门!天佑宫门啊!远徵这孩子,果真是有福之人!宋姑娘更是我宫门的大功臣!”
雪长老素来严苛的脸上也冰雪消融,点头叹道:
“成婚仅两月便有了两个月身孕……这不仅是喜讯,更印证了之前关于宋姑娘体质的猜测。易孕之体,实乃宫门之幸。”
至于频繁生育可能带来的风险?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有宫远徵这个医术绝的夫君在,有宫门无尽的资源供养,这些“细枝末节”自然无需他们过多操心。
宫门血脉的延续与壮大,才是头等大事。
月长老想得更深,也更实际:
“尚角刚刚执掌宫门,远徵新婚有孕,此乃稳定人心、凝聚士气的大好时机。传令下去,徵宫夫人一切所需,按执刃夫人规格翻倍供给,增派精锐黄玉侍卫轮班护卫,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一时间,宫门上下贺礼如流水般涌入徵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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