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秀秀笑出声。这么多年了,解雨臣对吴邪那点“小心思”还是门儿清。其实那些茶具都是他故意让吴邪“顺”走的,只是嘴上从不承认。
就像当年张起灵病愈离开北京时,解雨臣塞进行李箱的那些珍稀药材和古籍抄本,也从未对吴邪提过只字片语。
有些人,有些情谊,放在心里就好。
走到书房门口,解雨臣忽然停下脚步:“秀秀,你还记得西王母宫出来后的那个沙漠夜晚吗?”
霍秀秀想了想:“记得。那晚星星特别亮,黑瞎子还说他认得星座,结果指了半天现指错了。”
“不是那个。”解雨臣握住她的手,“是我问你,怕不怕以后还有那样的危险。你说…”
“我说,有你在,我就不怕。”霍秀秀接道,眼神温柔。
解雨臣凝视着她,八十岁的霍秀秀脸上有了皱纹,头也花白了,可在他眼里,依然是当年那个站在海棠树下、笑着说要保护他的姑娘。
“这一生,”他轻声说,“我最大的成就不是守住解家,也不是那些生意。”
霍秀秀等待着他的下文。
“是娶了你。”解雨臣一字一句道,“是和你一起,把这漫长的一生,过得有滋有味,有惊无险,有情有义。”
霍秀秀眼眶微热,却笑着拍他:“突然说这些,肉麻不肉麻。”
“肉麻也就这几年了,”解雨臣也笑,“再不说明白,怕没机会了。”
“胡说。”霍秀秀嗔道,“你答应过我,要活到一百岁,看我变成皱巴巴的老太婆。”
“那你也是最美的老太婆。”
两人说笑着走进书房。解雨臣重新坐回书桌前,霍秀秀则坐在靠窗的沙上,拿起一件未完工的毛衣继续织——那是给重孙的礼物。
阳光西斜,将房间染成温暖的金色。解雨臣翻开一本账册,却看不进去。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秀秀,看着她低头编织的侧影,看着她鬓角的白在光线下泛着银泽。
这一刻如此平静,如此圆满。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年少时独自面对的那些明枪暗箭,想起西王母宫里的生死一线,想起婚礼那日的满堂宾客和海棠花雨,想起女儿出生时秀秀疲惫而幸福的笑脸,想起外孙第一次叫他“外公”时的软糯童音…
所有的艰辛,所有的危险,所有的遗憾,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补偿。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秀秀。”他忽然唤道。
“嗯?”
“下辈子,如果还能遇见,换我来追你。”
霍秀秀抬起头,眼中闪着晶莹的光:“这辈子也是你追的我。”
“有吗?”解雨臣装傻,“我记得是某个小姑娘先说的喜欢。”
“解雨臣!”霍秀秀作势要拿毛线针丢他。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在书房里回荡,惊起了窗外枝头栖息的麻雀。
那晚,解雨臣睡得很沉。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又回到了八岁,父亲牵着他的手走过长长的胡同,胡同尽头是抱着襁褓中秀秀的霍奶奶。父亲蹲下身对他说:“小花,你看,这是秀秀妹妹,以后你要保护好她。”
梦里的他郑重地点头,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粉嫩的脸颊。
然后画面一转,是西王母宫阴暗的通道里,他将秀秀护在身后,棍影如风击退袭来的野鸡脖子。秀秀握着他的手说:“小花哥哥,这次换我保护你。”
再后来,是婚礼上,他掀起红盖头,看到秀秀含羞带笑的眼睛。是女儿出生时,秀秀虚弱地躺在床上,却坚持要亲手抱一抱孩子。是无数个平凡的日子里,一盏灯,一杯茶,一声问候,一个眼神…
梦的最后,他站在开满海棠花的院子里,秀秀从屋里走出来,还是年轻时的模样,笑着对他说:“小花哥哥,回家吃饭了。”
他应了一声,朝她走去。
步伐轻快,如同少年。
现实中的床上,解雨臣的嘴角微微上扬,呼吸平稳而绵长。
窗外,最后一盏夜灯也熄灭了。万籁俱寂,唯有秋风拂过海棠树的枝桠,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吟唱一温柔的长诗,关于时光,关于爱情,关于一场无疾而终却圆满如月的人生。
而故事,从未真正结束。
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在记忆里,在传说中,在每一朵海棠花的绽放与飘零间,生生不息,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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