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见过林阮抽烟,更没见过谁抽烟成这样——冷淡丶疏离,却意外性感。
今寒洲笑着刚想凑过去,被林阮一只手挡住。
“裤子脱了。”林阮开口,声音低哑。
今寒洲愣了一瞬,随即挑眉,“这麽猴急,搞点前戏宝贝,不然一会多难受。”
他嘴上调侃,动作却利索,眼神贪婪地黏在林阮身上。
林阮懒得跟他废话,烟被他丢下,用鞋面踩灭,然後狠狠拽起今寒洲。
……
最开始,今寒洲只觉得刺激,终于又吃到林阮了,他兴奋得要死,打算要给林阮一个难忘的夜晚。
到後来,他最先受不了。
“林阮……别这样……”他声音带颤。
林阮嫌弃他没用,看着他溃散的瞳孔,手擡高。
啪的一声。
一记耳光抽得他偏过了头,火辣辣的疼。
就在被羞辱的那一瞬间,今寒洲整个人陡然颤了下,一种说不清的羞耻与快意交织着席卷了他全身,像连神经都麻了。
他瘫在地上,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指印,心跳得几乎快炸开。
林阮收拾好自己,动作干净利落。
他站在昏黄的巷口灯下,半边身子隐在黑暗中,外套扣好,眉目清冷如霜,重新点了一根烟,抽着看向外边。
那只手刚才还覆在他身上,如今夹着烟,修长骨节沾着淡淡烟味,看起来贵气又禁欲,和刚刚那场原始的交合几乎毫无关联。
今寒洲怔怔地看着。
他的身体还瘫在地上,身上高定西装褶皱不堪,衬衫开着,纽扣少了两颗,精致的皮鞋上粘着点污泥,裤腿撩起一边,皮肤上还有未褪的红痕。
他像是被遗弃的——一件玩坏的东西。
最开始,他只想要身体的快乐。
他一向擅长这种游戏。
他不贪恋真心,也从不索要爱意。褚瑾瑜那种傻逼——想要林阮又不肯下手,还不如他呢,这不就吃上了;陈聿更蠢,为了得到林阮,像个疯子一样折腾自己。
他只要能和林阮睡一觉就行。
他一直都觉得,□□是这个世界上最根本的乐趣——它简单丶纯粹,不需要虚无缥缈,摸不着的感情。
但这一刻,他开始怀疑。
他坐在垃圾堆旁的地上,身体还馀热未散,却突然涌上来一股冷意。林阮看他的眼神——那种冷丶那种厌丶那种“你只是个工具”的冷漠,把他整个人从灵魂剥开。
心脏没来由地一抽。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有点不是自己的了。
“……能不能,亲我一下?”
林阮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走近,今寒洲的眼睛亮起来。
然而下一秒——
烟头被按在了他胸口,穿透皮肉,灼在他心跳最剧烈的地方。
“嘶——啊!”今寒洲猛地一颤,痛得倒抽了一口气。
林阮淡淡地说:“你通知陈聿的人,差不多快到了吧。”
今寒洲瞳孔微缩,忽然大笑出声。
“你真是……不信我还叫我来?”他边笑边喘,笑得几乎眼泪都出来了,“你叫褚瑾瑜不是更好?他可是爱你爱到宁愿绝食也不顺着家里的安排。”
林阮没说话,只低头,从他口袋里拿走车钥匙。
他丢掉烟,站起来,俯视,“跟你睡,不代表什麽。要是换成褚瑾瑜,他可能会难过。”
今寒洲愣在原地,笑声停了,脸上肌肉像被什麽东西钝钝捶了一拳。
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