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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页)

第28章

皇帝下旨处死郑十七,这是谁也没有料到的事情。

清流认为这是皇帝有意对郑家出手的信号,于是接连不断的上书攻讦郑博,一定要做实他参与舞弊之事,最好能在郑观容回来之前将郑博拉下马。

郑博为表清白,写了几封请辞的折子,如今告病在家。可这时皇帝的态度又发生转变,对朝臣的上书置之不理,明摆着是要护住郑博。

御史杨秀不明白皇帝的意图,“我先时觉得陛下年幼被人蒙骗,可看他在朝会上的那道旨意,分明心有沟壑。陛下若欲摆脱郑党掣肘,如今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啊!”

张师道背对着杨秀,看江上春水泛起涟漪,“陛下这是打算拉拢郑博。”

“郑十七是陛下下旨处死的,这分明是陛下对郑党的警告。”

张师道历经三朝,没什么看不透的,“你觉得陛下心里的郑党指的是谁?郑家吗,不,是郑观容。”

“陛下立了郑博的女儿为后,他是想拉拢郑博的。”张师道背着手,“虽然他亲自下旨处死了郑十七,但他也对郑博表明了回护的态度。郑博想保住侄子,可侄子和女儿孰轻孰重,他能不知道如何抉择?”

清流对付郑观容,是想通过对付郑家一步步削减郑观容的势力,皇帝要对付郑观容,却是以利相诱,说动郑博反水。

杨秀想了想,道:“这样看来,是陛下操之过急了,郑十七案他本不必表态的。”

“恰恰相反,这是个绝好的机会,”钟韫忽然插话,“陛下若想立威,非在此时不可。”

一道生杀予夺的旨意,既打破了郑观容的权威,也向群臣宣告了皇帝亲政的决心,不管是清流还是郑党,都该抬起头看看,高位之上坐着的人到底是谁。

张师道看了眼钟韫,钟韫少言寡语,只说了这么一句,又沉默下去。

杨秀思索片刻,脸上带出些喜色,“如此郑观容岂不是腹背受敌,老师,为国除此大害,指日可待了。”

张师道不觉得高兴,他眼中还是那样忧心忡忡,心头有许多不可与人说的事情。

杨秀走了,钟韫起身为张师道重新煮茶,看着老师沉思的神情,他道:“郑十七一案,虽有意外,总归是有惊无险,还让老师知道了陛下亲政的决心,老师为何还是闷闷不乐。”

张师道走到窗前,“我在想,国朝有奸佞,陛下能卧薪尝胆,是好事。可是身为一国之君,行事不能光明磊落,这便让我觉得有些不安。”

钟韫听了这话,心里有所触动,他站在张师道身后,正色道:“设计郑十七案,非我所愿,老师,我不明白的是,难道只有学着郑观容那样操纵权术,才能做成事情吗?”

张师道没有说话,他心里多少是清楚的,郑观容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可若是承认郑观容的为国之心,又学着郑观容如此行事,那与郑党有何不同。

沉默半晌,他只能道:“有些事情的界限总是很容易模糊,所以你才需时时自省,以免行差踏错,误入歧途。”

钟韫拱手,“学生受教。”

郑观容回京那一日,宫中特为他设家宴,宴上有郑博,郑季玉,郑皇后和郑太妃也在。由皇帝起头,或寒暄或聊天,其实每个人都严阵以待,等着郑观容回来。

郑观容步入殿中,撩起衣袍行礼,皇帝还是那样亲热,“舅舅不必多礼,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快请入座。”

郑观容起身再拜,这才在皇帝下首,郑博对面落座。

皇帝兴冲冲地问起郑观容的巡边之行,问他边疆怎么样,是不是风景壮美。

郑观容摇摇头,道:“边疆苦寒,百姓多艰,便是有壮美的风景,只怕也无人欣赏。陛下仍应奉先祖遗志,安民定邦,泽被苍生。”

皇帝悻悻的,“舅舅教导,朕知道了。”

郑观容微微颔首,一派欣慰之相,他忽又问:“臣不在京中这段时间,京中可有什么大事?”

“舅舅给我留足了得用的人,能出什么大事?”皇帝想了想,道:“不过确有一桩稀罕事情,要请教舅舅。”

他说起郑十七科举舞弊案,从景宁乔装参加科举,到郑十七案发,说到自己下旨处死了郑十七,皇帝看向郑观容,“舅舅觉得朕做得对吗?”

下首的这几个人,郑博呼吸声有些粗重,郑季玉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郑观容微微笑了笑,神色温和,“陛下做得很好。”

皇帝微微一顿,他紧盯着郑观容,这张阔别三个月的脸始终保持着一贯的沉着从容,皇帝从中分辨不到一点异样的情绪。

郑观容又道:“郑十七欺君罔上,郑尚书在这件事上,行为亦有不妥之处。”

郑博忙起身出来,跪在殿中,“老臣愧对陛下!”

皇帝叫他起来,“朕看这事与郑尚书不相干,郑家那么大,总有一二个不肖子弟。”

郑观容看着殿中仍在告罪的郑博,开口道:“陛下能如此体恤郑尚书,已有明君风范。如今皇后已立,郑尚书除了是陛下舅父,亦是陛下岳丈,按例,当封承恩侯。”

郑博一愣,他满心以为郑观容在论罪,却不想郑观容忽然提起给他封侯之事。

皇帝没说话,郑太妃先开口了,“郑十七案上,兄长怎么说也有管教不严之责,不领罪就罢了,哪有颜面受封侯这样的恩典呢。”

在这风口浪尖上还要给郑博封侯,是生怕郑博还不够惹眼,郑博反应过来,坚决不受。

郑观容道:“郑尚书年纪大了,也该颐养天年了,若因为科举舞弊案闹得尚书晚节不保,我实在于心不忍。倒不如辞去礼部尚书之位自证清白,陛下再以承恩侯爵位表明恩宠,岂非两全其美。”

郑博总算明白了郑观容的打算,郑观容要以一个他早晚都会得到的爵位换他礼部尚书的实职,郑博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可是他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皇帝反驳。

皇帝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他看着郑观容平静的脸,感到有什么东西逐渐逼近自己,挥之不去的压迫感重新萦绕在他心头。

“舅舅说得有理。”良久之后,皇帝终于开口,同意了郑观容的提议。

不久之后,郑博卸任礼部尚书,郑六爷丧子后病重,卸任工部侍郎,好在他们保住了郑季玉的代侍郎之位,只是原先这个代字是为行方便,如今却有些摇摇欲坠的意思。

那场迎接郑观容的宫宴上,皇帝到最后才想明白,怪不得郑十七的案子进展的如此顺利,不仅是清流在其中谋划,更有郑观容暗中推波助澜。

他人不在京城,郑家的乱子没闹到他身上,他反倒给了郑博一个实实在在的教训,让郑博和其他人都看清了,立场不坚定是什么样的下场。

黄昏时分,叶怀往家走,家家户户已经升起了炊烟,巷子里,几个半大孩子凑在一块玩弹弓。叶怀手里提着两包点心,他把装葡萄干的油纸包打开,每个人都过来抓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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