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想天下大乱的,他只想报仇,只想替他的宁儿报仇,让封家的人都去死。
吕位虎忽然疯魔大笑,“杀,全都给我杀干净了,姓封的子民,一个不留,一个都不要留哈哈哈哈哈哈。”
“吕位虎!”马新良一把将他拉起来,愤怒道:“你是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你在屠城,你知不知道你在屠城!”
将士屠城,是大忌!
以后,盐舟的冤魂会永远飘荡在这片天空,而大虞所需的粮食,将永远迈不过这道坎。
吕位虎哈哈大笑,反手拉住他,“马将军?你快看,他们都死了,全都死了,你闻,这血腥味,是不是很香?”
“吕位虎你应过我,不会屠城!”马新良怒目看着残垣的四周,“你要害我定北军于不义!”
“不义?”吕位虎不解,拉着他指向远处作恶的人,“我没让马将军屠城啊,你看,是我,是我的人,都是我的人干的,和马将军没关系。”
马新良从未见过如此丧心病狂之人。
吕位虎不断嗤笑,“杀都杀了,这时候再说不义,马将军,太晚了,从定北军踏上盐舟土地的时候,你们就没有回头的路了,杀,都给我杀,杀干净了才好。”
他从怀中拿出曹汀山的令牌,“让定北军以最快的度渡河!我要攻打官州!我要直入雍京城!”
裴元一剑将闯入百方堂的人解决,拽着赢生就往后院马厩跑,他解了绳子,从后门出,骑马带他连忙赶往官州,直到跑出盐舟地界才勒缰下马,“你去官州府,不,去胜骑军的驻地,告诉他们大虞屠城,盐舟有变!”
“你呢?”赢生不放心,着急问道。
“我得回去,盐舟府现在状况不明,公子若是来了这里,得有人接应。”
“公子聪慧,你不回去,他也有办法应对。”
“不行,盐舟事变,我必须回去,姚叔他们想来会有应对之策,大虞若是拿下盐舟,我也得想法子查明他们的布局,最不济,也得给姚叔带些消息回去,你快走。”
赢生拗不过,“那你万事小心,不可逞强。”
“快走!”
裴元并不多话,一掌拍在马屁股上,随即隐入夜色,回了盐舟。
月不明朗,星亦稀疏,姚刚骑着马,心中的不安缓缓升起,“大虞人马都在暗处,咱们如何才能劝说百姓们离开盐舟?”如今人流一多,正是百姓们赚钱的好机会,三言两语,他们根本不会轻易往其他地方去。
“若是依靠盐舟府,让府衙出马,也势必会打草惊蛇,再引的他们提前开战就更糟了。”
“子顷有一法,不知能不能行?”刘子顷开口,打破了一路的平静和压抑。
“说说看。”
“我们不妨分散消息,就说盐舟有疫,一来能够光明正大停掉渡口,杜绝那些大虞士兵假扮之人渡河,二来,由官州控制,在贯籍之中有天雍身份之人才能入官州避难,此法虽不明智,但胜在不会打草惊蛇,钱财乃身外之物,我想眼前的生意和性命相比,应有取舍。”
“是个好法子。”姚刚深思,“如此一来,不仅能扰乱对方的士气,还能将那些大虞士兵困在盐舟里,可一试。”
“那就先这么定。”
第78章支援
马蹄声疾而来,赢生挡在路中央,“停下,快停下,不要再往盐舟去了,快停下!”
姚刚与子顷大力拉马,“赢生?”
“姚叔?”赢生不知姚刚姓名,只好跟着裴元唤道。
“你怎么在这儿,小元呢?”
“大虞屠城,盐舟有变,裴元护送我至半途向你们报信,现在已经折回去了。”
“你说什么?大虞屠城?”姚刚不可置信,“你可确定?”
“千真万确,是裴元让我这样告知您的。”
裴元不会随意交代,大虞屠城?大虞怎敢屠城!“子顷,你带他回官州。”
“那您呢?”
“小元不能留在那儿,我去找他,刚好也去摸摸大虞的情况。”
“不行,让他回官州报信,我和姚叔您一起。”
“你是官州副将,你要守的人不只是我!回去!”
姚刚策马快离开,只留下子顷和赢生。
子顷遥望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十年前,他就是和大将军这么离开,甚至连头都没回,这一次,他可千万不能有事。
时间紧,他紧攥缰绳,不甘心道:“走,我们回官州。”
浓厚的腥臭的血味混杂在秋夜的风里,裴元蹲在盐舟渡口极远处遥望大虞的部队,一只手悄然拍上了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