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会笑着亲吻着别人的脸颊,抱着他的肩膀说一辈子永远不会分开吗?
越想李珩心中的怒火烧得愈发得烈,一双眼眸已经布满了血丝,右手成拳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抑制剂针剂扎向血管,冰冷的药水压抑下心中的躁动不安,所有的一切再次回归到平和。
安然挽起袖子,双手拖着冰冷的水扑在脸上,瞬间浇灭了脸上的热度,静静地抬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胸腔中的酸涩似藤曼细细密密地缠在心脏上。
他轻叹了一声,擦干脸上的水珠,再次走向了李珩的办公室。
只是十分钟的时间,李珩的办公室已经烟雾缭绕,香烟的味道瞬间冲进他的鼻腔。
安然微微蹙眉,烟雾的不适在勾着嗓子眼发痒,他咳了一声,手指快速按开新风系统。
随着清新空气再次充满办公室,安然这才看清李珩的脸上竟然闪过一抹意外,似是没有预料他还会回来。
“怎么?珩总不需要我解释了吗?”
李珩捻灭了香烟,眼眸中的情绪快速收起,转头望向了电脑屏幕,半分视线都没有再看向安然。
“不必了,安总监出去吧。”
李珩的嗓音不复方才吵架时的低沉清楚,沙哑的声音中充斥着浓郁的冷漠阴郁。
安然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李珩。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转身离开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哎!”
安然转身的刹那间,恰好撞到了李珩的秘书江熠,他手中白瓷杯温热的水瞬间浇在了两个人的手背上。
江熠赶忙从口袋中取出纸,擦拭着抱歉道:“不好意思,安总监,弄到你身上了。”
“没事”,安然接过纸,指了指他的手背,“你快收拾好,再给珩总送一杯茶吧。”
江熠忽然抬眸望去,“安总监,你和珩总谈完了吗?”
安然怔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你们谈的好快”,江熠扬着标准化的笑容,“那我就不进去了,刚才珩总让我给你换一杯梅子茶。”
安然这才发现,江熠手中漂亮的白瓷杯剩余的液体还漂浮着灰绿色的梅子果肉,酸甜的味道还飘在他的手背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十五楼办公室的。
安然坐在办公桌前,靠在椅背上,看着手边的马克杯中梅子果肉在上下浮动着,心脏仿若被泡在酸涩的海水中,连呼吸喘气都扯着胸膛硬生生地疼。
他的信息素本就是茶香,易感期便是怎么都喝不进茶水。
在五年前离开李珩的前两个月,他的易感期紊乱得厉害,食欲也开始下降,不管是营养补充剂还是普通食物都吞咽不下。
那时候,李珩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了一罐梅子茶,哪怕是在冷战的时候,清晨醒来手边总会有一杯温度刚好的、泡着果肉的梅子茶。
记忆清晰地仿若才过去不久。
安然脑海中已然是一片混沌,五味杂陈的情绪瞬间充斥着心脏,他不知道现在自己究竟是什么情绪,只有静静地坐着才能平复他杂乱无章的情绪。
在公司,八卦的传播速度可比工作的干活效率要快多了。
经次一役,整个凌空都在传盛澜的珩总和安总监交恶。
谣言甚至越传越玄乎,说他们两个人在办公室吵得不可开交,甚至于还要大打出手。
那场面叫一个空前盛况,两个人吵得昏天黑地,华山论剑也只能败下风。
凌空分管研发的贺副总听到消息把安然叫到办公室,规劝道:“以后成了盛澜的子公司,你还年轻,还要往上走,可不敢把路给走窄了。”
安然嘴角抽搐,解释道:“贺总,我和珩总没有吵架。”
财务总监在食堂看到安然,眼眸中都赞扬的目光,凑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老弟,还是你可以,我都只敢过过嘴硬。”
安然解释道:“我没有。。。”
“好好好,姐知道了”,财务总监神秘兮兮点了点头,“以后对外宣称你是挨打了,不是你干的。。。”